宋藏星愣了一下:“我又不是天天路过。”
“撒谎,你每次都故意绕开。”小麻雀冷声道。
宋藏星心很累,不愿多说:“你安心养病,我得回家了,诊费我已经付过了。”
小麻雀伸手拉住她衣角,抬头望着她,整个人没了平日的锋芒,“回去做什么?”
“做饭啊,还能做什么。”
“你为何单单对我这么没耐心,是在考验我么?”小麻雀的目光有些涣散,说话也有气无力,“对那个阿楚倒是百依百顺。”
“当然了,我是他姑姑。”宋藏星向后撤了一步,警惕道:“我可救了你一命,你别想打他主意。”
小麻雀没有接话,把头转向里侧:“你走吧,我没事了。”
宋藏星也不再逗留,转身出了门。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小麻雀才回头看向门口,心头涌上一股烦躁。
大夫掀帘进来,见他醒着,笑道:“醒了就好,大过年的也没什么人,这几日你就在这儿好生歇着。”
小麻雀摇头:“我没钱。”
大夫道:“方才那位姑娘留了整整一贯钱,这几日的花销都从里头扣,她说到时候剩多少都归你。”
见他没再开口,大夫又叮嘱了几句便出去了。
屋内顿时静了下来,小麻雀垂坐在床榻。
他不明白,为什么对他好,又不管他,那他当日苦苦求来的到底是什么,还是说她只是碰巧路过,亦或者是神对他的考验,那他是不是应当再坦诚些
铁牛一个孩童身形矫捷,对青阳镇的路又熟,沈昭野追了两条巷子才追上。
他揪住铁牛后领,一把将人拎起来,“跑什么?”
铁牛双脚离地,呜呜哇哇地哭起来:“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刀疤脸他们逼我的,我不做就要打我,你别杀我!”
沈昭野蹙眉,将他放到地上,铁牛抽抽搭搭地讲完前因后果,沈昭野面色更冷:“是你啊。”
他单手将人拎到墙上,刚要握拳,又想起宋藏星的叮嘱,只得松开。
铁牛眼泪都吓出来了:“你不杀我?”
沈昭野冷声道:“你想死么。”
铁牛拼命摇头。
“施粥棚如今人也不多,为什么还要偷包子?”
铁牛低头嘟囔:“包子好吃啊。”
沈昭野被气笑,不知为何看着他,便想到小时候的自己,他摆手道,“以后别再这样了,走吧。”
铁牛眨着大眼睛,盯着他:“你真不打我?那破巷的小乞丐还踹了我好几脚呢,要不你还是打我一顿,我怕你日后想起来再报复我。”
沈昭野道:“我姑姑如今没事,所以我放你一马,但凡她要是有事”
他没把话说完,铁牛缩了缩脖子,表示懂了。
沈昭野正要转身,忽又顿住:“你说的小乞丐,是破巷倒塌民房里那个?”
铁牛点头:“就是他,他最近还得了新名字,叫小麻雀。”
沈昭野哦了一声,抬脚要走。
铁牛又在身后叫住他:“我跟你说,他不是南明离洲人。”
沈昭野脚步一转,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铁牛见他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低声道:“那夜我看见他就这么一抬手,便把两个人吸干了,南明离洲可没有这种邪功。”
沈昭野看着铁牛,没有说话,忽地抬手,铁牛吓得往后一缩,以为他也要来这么一下。
沈昭野朝他脑门轻轻一拍,“别胡说八道,小心死得快。”
宋藏星边往家走边开始后悔,说了不管闲事,到头来还是不忍心看别人受苦。
留下半贯钱就好了,做什么非要装大款,把一贯钱全留那儿,她努力安慰自己,好歹那天在破庙是他救了自己,欠人一条命,花点钱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