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露,一辆皂轮犊车缓缓驶来,由四牛拉着,上有清油幢,朱丝绳络,至宫门前停住。 众多持笏的官员不约而同噤声,自觉让开,这牛车不同于寻常,唯有诸王三公有勋德者可坐,如今这朝堂,也不过一人被先帝特赐此车。 车上先下来一个青衣侍从,掀开车帘,里头弯腰出来一人。 此人年约五十,身量修长,面皮白净,蓄着一把修剪齐整的短须,金章紫绶,进贤三梁冠,身着绛色朝服,佩山玄玉,走路时衣料簌簌作响,不紧不慢,他站在车旁理了理衣袖,目光往四下一扫,官员们纷纷躬身行礼。 “谢太傅。” “太傅早。” 谢猷微微颔首,不多言,抬步往宫门走,他一动,后面陆陆续续跟上来的官员便也跟着动了,三三两两汇入宫门。 裴杭来得不早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