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收拾好,上百货商场逛了一圈。布置婚房的时候也没买什么新物件,盘点一圈后发现脸盆脚盆是够多了,但毛巾不够,还得再买几条,白学习习惯把擦脸的洗脚的洗屁股和洗澡的都分开,以前是没条件,现在她不想再将就了。必须各种用途的各来一条,还得男女分开,加上她嫌弃毛巾用久了容易滋生细菌,每天使用的洗脸毛巾都是两个月左右就要换新,这么算下来光毛巾就要置办不少。
这么多毛巾,还得重新做个毛巾架,“回头咱们在窗边安一个毛巾架,要通风好一些的位置,白天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抬出去太阳底下晒晒。”
乔成蹊记下来,忽然说:“我们去买块镜子吧,看能不能镶嵌到梳妆台上。”
结婚前请潘文宝打了个梳妆台,现在就缺块镜子,乔成蹊记得她早上化妆都是他帮她举着一块圆形红色塑料镜子,质量不太好,照得也不够清晰,她不太满意。
“好。”
在“禁止打骂顾客”的标语下,俩人转了一圈,还真找到卖镜子的地方,除了这种常见的红色塑料镜子,还有背面印着古典小人图的金属框单面镜,但家里已经有类似的,她不想再另外花钱。
其中一名胖乎乎的男售货员看他们一路走来买东西不嫌贵,穿得也体面,对他们的态度倒是比对一般顾客客气,主动说:“大妹子你们这是结婚了?结婚多久了?这看着就甜蜜。”
售货员长得像个白面包子,笑脸也殷勤,一般情况下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白学习就是直觉不太喜欢他,不知道是殷勤过头了,还是他的眼神总在打量她的身体,让她不太舒服。
还是那句话,女性对这种打量是很敏感的,她就是觉得男人眼神不正。
男售货员很快收起打量,继续热情关切:“大妹子,我看你们逛了半天都不满意,你们要啥样的镜子,跟我说说呗?”
“有没有那种能镶嵌进梳妆台上的,这么长这么宽。”她忍着不喜,想尽快解决这件事,随手比划一下大小。
售货员两只小绿豆眼转了转,摇头:“这可没有,除非去镜子厂定制,但私人订单人家也不接。”
白学习心说这就是难处,这年头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生活物资短缺的问题,有时候还真怀念那种有钱就能买到一切物资的年代,某宝某鱼某多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买不到的。
“你们实在想要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售货员忽然压低嗓音说,“介不介意二手家具?”
“先说说看。”
“我有个同事的朋友,以前在典当行工作,收过一些旧货,主要是二手家具,质量可以,就是款式老旧一些,但你们放心,来路绝对正,也绝对干净。”
他要是不说,白学习或许还没往这方面想,但他这么说,白学习就觉得东西肯定不干净。这不,乔成蹊当即就要拒绝——
她抢先一步开口:“在什么地方,我们想先看看再做决定。”
她稀罕的是旧家具吗?不是,是上次那张胡桃木八仙桌的奇遇啊,那样的好事要是多来几次,她都不用去什么黑市什么潘家湾捡漏了,专捡着旧桌子旧板凳的买,她就能发家致富了。
乔成蹊有点意外她这么说,但还是把话憋回去,一脸戒备的看着售货员。
“大兄弟你别这样看我啊,我真不是坏人,我也是看你们投缘想着结个善缘,当然我也有私心,想帮我那朋友一把,他家里最近有急事急需用钱,咱们做朋友的不就是互相帮衬吗?”
“刚才还你同事的朋友,现在就变成你朋友了?”
售货员嘿嘿讪笑两声,让他们先逛一会儿,他先去给他朋友带信。这年头的售货员是“八大员”之一,工作体面不说,纪律也松散,中途翘班不算大事,甚至还有人借着公家的平台卖私人的货,不被抓到现行都万事大吉。
乔成蹊斟酌着说,“我听我师父说,有些家具尤其是带镜子的,不太适合用旧的,其中有些玄学的说法……而且这人眼神不正,不像好人。”
白学习连自己穿越和透视都信了,自然也是信一丢丢玄学的。且她主打一个听劝!“看看有没有别的可以买,带镜子的不要。”
她紧张又兴奋,小声说:“你忘了上次我在你们商店买的二手八仙桌?说不定这次也能有意外收获。”
她可是记得,很多年代文里也有买二手家具发现金银珠宝藏宝图的桥段,说不定自己还能再遇上一次呢?哎呀,反正不管有没有,试试也不损失啥。
就抱着想捡漏的想法,小两口没走远,还在百货商店逛,这一逛,又买了两双皮鞋。男款是黑色的,擦上皮鞋油锃亮锃亮的都能当镜子照了,女款则是浅棕色的方头单鞋,有种复古温婉的感觉,春夏秋三季配裙子和裤子都百搭。
眼看他们买了不少贵价商品还没停歇,一名四十来岁的女售货员小声搭讪:“大妹子要买衣服吗,来看看新到的衣服呗?这顶顶好看。”
“什么衣服?”
“上面穿的那个,奶兜子。”
白学习被这粗俗的叫法给惊到了,但还真别说,她是需要的,穿越来三年了,她一直忙着搞吃搞吃还是搞吃,里面穿的都是商店里买的背心款,舒服是舒服,现在年轻看不出来什么,等上了年纪对抗地心引力的时候肯定是不行的。“行,我看看。”
乔成蹊面红耳赤站在卖皮鞋的柜台前,宛若雕塑。
白学习动作也很快,没怎么纠结,下血本买了三件,一黑一白很百搭,夏天穿白衬衣不想穿短袖的时候,也不用担心透出里头那红色的小背心了,最惊喜的居然还有件非常少见的嫩黄色,这么鲜艳的颜色她一眼就看中,必须买!
“嘶……今天可真是大出血了,皮鞋不说,光这三件内衣就花了我小一百。”这时候的内衣,尤其是这种带钢圈的内衣,都是高档货,普通百货商店还买不着呢,今天算她运气好。
“这要搁以前,一件内衣就花掉一个月工资,打死我也不买,商店知道一个月工资意味着什么吗,那是多少斤肉多少斤细粮啊。”
她一路碎碎念,乔成蹊静静地听着,对于刚开荤的小伙子来说,你给他说内衣有多贵,他压根听不进去,人家满脑子想的都是这玩意儿是穿在哪儿的,然后昨晚的这样那样,回去要这样那样,脑海里都是些不可描述。
俩人鸡同鸭讲的等了十分钟,那名去叫“朋友”的男售货员终于回来,“大兄弟大妹子,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也是赶巧了,我那朋友今儿正好在这边办事,要不你们去看看?”
“行。”
“不过我柜台上还有点事,你们先等我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出去。”他这做掮客的就跟中介一样,也怕被跳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