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件中衣,披了外袍,坐在案前。案上摊着一卷《水经注》,书页已翻到“扬州”一节,却久久未曾翻动。他左手虚握着那块白色卵石,拇指反复沿着石面上那道蜿蜒的纹路摩挲。烛火的暖光在他面上浮动,灯花“哔剥”一声爆开,在这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忽然低声自语道:“若木桥……枯等了那么些年,那人可曾后悔?” 无人应答。窗外只有春虫低鸣,远远传来更长漏断的声音。 他放下那块白石,起身推开窗。夜风裹着草木湿润的气息涌入,院中几株晚樱在暗地里吐着清芬。月亮已偏过中天,洒下一片清亮的光辉,将青石地面照得如积水空明。温知予望了片刻,脑中又浮起白日里国师府廊下那人垂首敛目的身影。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只分明觉得心中有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余音在胸腔里盘桓,久久不散。 ...
殿上霜雪 帐下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