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死了,如今他哥也要死了!
陆青青!朱由桦!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等回到南明朝廷,等他手里有了人,有了兵,他一定再会回来的!
到那时候,他要让这两个人,全都付出代价。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朱家老二闭上眼,把恨意压进心底最深处。
建州府城,地牢内。
一处狭窄的牢室内,一个浑身血淋淋的身影被吊在刑架上。
这人正是被刑罚折磨到只剩一口气的朱由荣!
被关的这几日时间,王时敏带人日夜轮审。
各种刑具上场,足足换了百十样刑具。
可真正从他嘴里撬出来的东西里,有用的却少得可怜。
朱由荣只有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会交待一些南明朝廷的事。
交代的,还都是些想打听便能打听到的事。
南边朝廷里谁跟谁不对付,小皇帝最近宠哪个妃子,朝中哪些大臣主战哪些主和。
这些东西,随便找个去过南边的商人都能打听出来,并没太多价值。
真正重要的东西,他却一个字都没说。
这几日下来,王时敏也是看出来了,这人确实是个硬骨头,跟他那软骨头的爹不太一样。
对待这种敌人,哪怕不对付,王时敏也留了几分敬意,没再刻意侮辱他。
这日早上,王时敏从刑房里出来后,去了王府,在外书房见到了怀王。
“殿下,朱由荣嘴太硬了。
再耗下去,怕也问不出更多东西。”
怀王坐在桌后,手里捏着朱由荣的卷宗,翻了两页,合上。
“那就不等了,我怀疑,他早已经将信递了出去。
怕是要不了多久,朝廷那边便会做出回应了!
罢了,这人再留,也没什么用了,按流程处决吧。”
王时敏应下,“是,可要用府城西边的刑场行刑?”
怀王把卷宗搁在桌上,“成,就那儿吧。明天午时处决,提前把消息放出去。”
王时敏愣了一下,随即应下。“是。”
等人离开后,怀王站起身,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