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绍衡看着她,笑意未变。
“姜律师昨晚休息得不好?”
女管家也温声提醒:“老宅子阴气重,年轻姑娘第一次住,容易梦魇……”
“谢谢黎总,不碍事。”
她连忙转身,沿着长廊往前走。
背后的视线像潮湿的蛛丝,轻轻黏在她脊背上。
沈宜宁站在车边等她,见她脸色苍白,眉心微蹙。
“怎么了?”
姜柚见摇头,敷衍道:“没事,生理期来了。”
进入车内,她心有余悸地向外看去,黎绍衡仍旧站在廊下,隔着雨后惨白的天光望过来。
他甚至向她微微颔首。
可这样的距离他分明应该看不见自己!
去高铁站的路上,沈宜宁一直在整理会议内容,很是认真。
姜柚见坐在旁边,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有一搭没一搭跟奚临用微信对话。
她知道自己应该问问沈宜宁,那天自己到底是不是错觉。
只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多管闲事,她已经吃过很多亏了,因为自己有时候那该死的恻隐之心。
*
高铁站人很多。
安检口前排着长队,广播声、行李箱滚轮声、孩子哭闹声混在一起,很是嘈杂和忙碌。
姜柚见跟着沈宜宁过了安检。
候车大厅玻璃顶棚外天色昏沉,她站在人群里,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具被搬进安全区的尸体。
安全了,但是死了。
沈宜宁接了个电话,往旁边走了几步。
姜柚见低头看手机,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她点开奚临的头像。
手指停了很久,却没有发出任何消息。
姜柚见把手机锁屏,猛然抬头,看了一眼沈宜宁的背影。
短暂的心里斗争之后,她骤然起身,逆着人流往出口走去。
姜柚见穿过安检后的通道,又从另一侧出口离开,出了高铁站的瞬间,狂风刮起,风卷着雨气扑到脸上,她叫了一辆车,报出那个离澄园最近的街口。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那里晚上可不好打车。”
“没关系。”
车驶离高铁站。
姜柚见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跳很快,却又奇异地冷静。
她给沈宜宁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