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姜穗岁困惑地挠挠脸,“我怎么会在这?”
也不知道是说给李平安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
山上比村里的春天来得要早一些,很多草和树已经开始冒芽,姜穗岁背着弓箭往山里走,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恭喜”两个字还闹哄哄地在自己眼前晃。
姜穗岁知道这时候出窝的动物不多,来的还是许多年不上的陌生山头,但她这一趟也不是为了打猎,连袋子都没拿一个。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一处小溪边,踏进溪边系着的一艘废弃的破船,躺靠在船里。
溪水已经解冻,潺潺流水天然地让人感到平静,轻风吹拂下的小船微微晃动,像摇篮。
她看着蔚蓝的天和稀稀拉拉的几片白云,轻轻闭上双眼。
小时候在婶婶怀里被抱到太阳下的午觉就是这样的吗?分不清眼前是黑色还是红色,只能感受到眼皮烫烫的。
“这是我的船!”
姜穗岁昏昏欲睡之时,一个略显浑浊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她懒懒地睁开眼,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蹲在面前的人。
他看起来十七八岁,面容成熟但整个人看起来却很稚气,此刻他嘴巴撅得高高的,食指执拗地勾着船帮,像是要靠着一点点的控制力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凭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姜穗岁认出他是葛大娘的孙子,故意逗他。
“这就是我的!”葛福涨红着脸,把勾着船的手指增加到了两根。
“你家明明在那头,”姜穗岁指了指小溪对面被密林挡住的地方,“那才是你家鱼塘。”
“但这个船是我的!是我自己用小木板钉的!”
手指悄悄加到第三根。
姜穗岁笑笑,“好,你的船,我还你就是了。”
说罢她撑着穿帮站起身。
好巧不巧木板固定处露出一个钉子尖,穿着棉袄没注意到但一起身却被划破了,裂口处的棉花也在一瞬间顺着裂口涌出来,被风吹散到溪面上。
姜穗岁小心翼翼地把预备绑兔子的布条从口袋拿出来,自己揪住那道口子,用眼神和葛福示意。
对面立刻心领神会,用绳子把破口系成一个小揪,又绕着她胳膊转了一圈系好。
“你把我衣服弄坏了。”
“嗯,我会替小船负责的!”葛福点点头,“我让我奶奶帮你补,或者我赔给你,但这个小船真是我的。”
姜穗岁彻底被他逗笑,“算了,不用你赔。”
说着姜穗岁下了船,蹲在小溪边扔石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