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几日见的那位太子?
他见观微提着剑出来,笑了一声,转手便收起折扇急急迎了上来。
“来了?”他说。
观微没有答他,眉心浅浅蹙着,握着玄女剑随时要出鞘。
“久仰大名,观微仙人。”他轻轻挑眉,拱了拱手,“在下名凤崇。”
见她又不搭理。
妖族少主也不恼。他将交叠的手臂放下来,往前走了两步,隔着那层薄薄的结界与观微对视。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观微,“今日我来,是想请仙人助我扫平人族,好让妖族一统这大好河山。”
观微望着他半晌,启唇吐出一个字:“不。”
妖族少主往前倾了倾身,手掌按在那层结界上,按得掌心处泛出一圈暗红的波纹,像是按在一面水镜上。
他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看着她,目光忽然沉了几分,将方才那些轻佻的笑意收了大半。
“这天下的人族,对你做了什么,你我都清楚。”他说,“你那些同门、那些村民、那些称你为妖女的所谓正道。
他们没有一个人对得住你,莫非你当真不怨恨?我只要你出手一次,帮我扫平那三座道门,往后你和我妖族之间便井水不犯河水,你守着你的山,我管着我的地界。谁也不扰谁。”
他说完便住了口,隔着结界望着观微,势在必得地勾起了唇角。
观微低头看着自己那柄尚未出鞘的剑,指腹轻轻摩挲着剑鞘上那道细长的纹路。
“你走吧。”观微下了逐客令。
“若我说,不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我能不能和师尊一块睡师尊……
凤崇话音未落,只觉攥着法器的手腕剧痛,眼前陡然寒光闪动,他急忙向后退开。
光凭他的反应远远不及观微,退后间手上的扇子也被劈了个对半,扇骨零落。
凤崇心下大惊,抖抖袖子将法器掷上半空,那法器便泼散开数道金光,密密麻麻宛若一张大网,朝着观微兜头罩下。
知微身中残余的同源法阵微微流转,紧紧锢住她的识海,她却仍能分神去看眼前对峙。
玄女剑剑尖颤动,在阵中仍能如鱼游水般飞起斩向网的四周,爆裂声乍起,震得金网浮动。
见状,凤崇握着受伤的手,邪肆眉目染上嘲弄。
“没用的,”凤崇隔着金光望着阵中的白衣女子,遥遥道:“你的记忆和灵力很快便要归我所有。”
观微召回了玄女剑,法阵漩涡般的风轻轻扬起她的发梢,素袍逆着光似云翻飞。
“天降雷令,速速招来,急急如律令——”
天瞬间被雷撕开道裂缝,“轰隆——”雷电疾驰而下,一道不够,紧接着降下无数道雷电。
饱受雷电摧残的法器,终于在支撑到第三十八道雷电时,轰然炸开。
法器焦黑的碎片四分五裂,险些刮过凤崇的脸庞。
飞沙走石,尘土缭绕中凤崇当即便捏了法诀,遁地逃跑。
观微伸出一只茭白似的手,指腹盖着浅浅薄茧,按在了结界处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力。
“咔嚓——”知微和观微同时看往来声处,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子,衣衫褴褛地缩在树后,露出一只琥珀色的眼眸,怯怯地瞟着面前修补结界的白衣女子。
观微瞧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这孩子身上有极为浅淡的妖气。
修补完了结界,观微收剑回鞘,正要闪身离去,衣角却被人轻轻拽住,身后传来一道支支吾吾的声音:“姐……姐姐,可不可以教我刚刚那招?”
观微淡淡地垂着眼眸,并不理会他也不推开他。
“姐姐……姐姐求求你教教我吧!我会打扫会做饭也会伺候姐姐!”那小孩皱着包子脸,浅色的眼眸圆溜溜地蒙着泪光,苦苦哀求,“求求姐姐啦……”
“为何要学?”观微将衣角从他手中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