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原本满脸不服的王虎,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双腿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那是一具怎样的身体啊!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蜈蚣般丑陋的猩红色新伤疤!
左侧肩膀上,是一个拇指大小的贯穿枪伤,新长出的嫩肉还透着一层血丝。
胸口处,是一大片被爆炸气浪和破片撕裂后缝合的扭曲疤痕。
最恐怖的是他的脖子左侧,一道足有十公分长的刀伤,几乎擦着大动脉而过!
这根本不是训练能留下的伤痕!这是真正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恶鬼烙印!
“你们觉得每天跑跑山路,打打固定靶,就是地狱了?”
臧冲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虎,声音沙哑得犹如砂纸摩擦:“老子这三个月,每天都在防着那些把炸弹绑在身上的疯子!每天都在听重机枪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的尖啸!老子背上的这块烂肉,是被一发高爆榴弹的碎片硬生生削掉的!”
臧冲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王虎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
“你跟我谈优秀?在那种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的鬼地方,你这种只会按部就班打靶的‘优秀’,连活过第一个三分钟的资格都没有!别人一发火箭筒砸过来,你的腿就会像面条一样软在原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臧冲狠狠地将王虎推回队列。
王虎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整个操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新兵看着臧冲,看着同样满身是伤,眼神冷厉的郭峰,郝连等人,心中的那点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成了齑粉。
他们终于明白,连长和这几个老兵消失的这三个月,到底去了什么样的世界。
秦渊缓缓走上前,目光如炬。
“现在,还有谁觉得自己是精锐的,站出来。”
没有人动。
所有的目光都带着敬畏,恐惧和一种被重新点燃的极度渴望,死死地盯着秦渊。
“很好。
看来你们的脑子还没有彻底坏掉。”
秦渊转过身,大步走向指挥高台。
“老段,老李。
把你们那些花拳绣腿的大纲全给我烧了。”
秦渊的声音在黑石山冰冷的晨风中,犹如恶魔的低语般回荡。
“从今天开始,进入第二阶段。
我不会再教你们怎么跑得快,怎么打得准。
因为那都是最基本的求生本能。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教你们——怎么在极度的绝望中活下去。
怎么在敌人的重火力网下反杀。
怎么在没有任何支援,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把敌人的喉咙咬断!”
秦渊拔出后腰那把漆黑的战术短刀,狠狠地插在高台的木桩上。
“训练科目变更:全天候无规则实战生存对抗!
郝连!”
“到!”背着重型狙击步枪的郝连犹如幽灵般应声而出。
“去西侧的制高点建立狙击阵地。
从现在开始,到今天日落。
任何移动速度低于我标准的新兵,直接在他们脚边开枪。
用实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