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经历过三个月魔鬼训练后特有的自信和骄傲。
有些人甚至在用余光互相交流,似乎在炫耀他们这次集合的速度有多么完美。
然而。
当他们看清站在探照灯下,那个阔别了三个月的修长身影时。
整个操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在看到秦渊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睛时,瞬间犹如烈日下的残雪般消融得干干净净。
“连长……连长回来了……”一个站在前排的新兵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握着步枪的手心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秦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犹如刮骨的钢刀,从第一排的第一个人,缓慢而压抑地扫视到最后一排。
整整三分钟。
操场上安静得只能听到山风刮过旗杆的呜咽声,和二百多号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三个月。”
秦渊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透着一种让人灵魂发颤的失望。
“我走的时候,以为把你们交给老段,三个月后回来,能看到一群嗷嗷叫的野狼。”
秦渊缓缓踱步,走到队伍的正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可是现在,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群被饲养得膘肥体壮,以为会跳两个火圈,会爬几道泥坑,就觉得自己是百兽之王的主子家犬!”
此话一出,二百多名新兵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那是一种被当众羞辱的愤怒,但碍于秦渊往日的淫威,没有人敢反驳。
“怎么?觉得委屈?觉得我侮辱了你们这三个月的汗水?”
秦渊冷笑一声,猛地抬起手,指向队伍中一个站得最笔挺,脸上带着不服气神色的新兵。
“你!出列!”
那名新兵大吼一声“是”,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他叫王虎,是这三个月来体能和格斗成绩最拔尖的刺头。
“报告连长!我不委屈!但我确实不服!”王虎扯着嗓子嘶吼,“这三个月,我们每天负重三十公斤跑山路!每天在泥水里泡五个小时!我们的射击成绩全都是优秀!段教官说,我们现在已经具备了参加全军特种大比武的资格!我们不是家犬!我们是黑石山的兵!”
“说得好。
掷地有声。”
秦渊点了点头,随即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臧冲。
“老臧。
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兵。”
“是。”
臧冲犹如一头黑色的巨熊,从黑暗中缓缓走入探照灯的光晕中。
他走到王虎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但臧冲身上那股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恐怖压迫感,却让王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连呼吸都停滞了。
臧冲没有说话,他直接伸手,一把扯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崭新作训服的拉链。
“刺啦!”
作训服被粗暴地剥落,臧冲那犹如花岗岩般结实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寒风和二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
“嘶——”
整个操场上,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