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雅坦然应声:
“正是。”
简简单单二字,宣判了全场局势的崩塌。
昆察尔面色瞬间煞白,苍老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格雅:
“你你你……你是魔域的人?”
堂下众人闻言,浑身一震,个个面色惨白,纷纷下意识起身后退,惊惧地盯着主位上的格雅,如同见了鬼一般。
格雅抬眸,迎着满堂惊惧的目光,从容不迫地笑了:
“大师长莫要开玩笑了。”
“我自幼长在草原,是萨克达部的少主,是各位大汗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是魔域之人?”
“不如说——”
“我是魔域钦点之人。”
其他人都还满心茫然,唯有昆察尔有些明白了——因为格雅看见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欲言又止,等了半天,才喃喃道:
“也就是说……”
“在兀苏德和你之间,我们从来都没有选择。”
格雅笑了,笑得随和:
“从前没有。”
“但现在,你们有得选了。”
她手臂轻抬,血剑嗡然低鸣,红光大盛。
“选我,或是选阿不罕。”
昆察尔无奈地微微躬身,满是无奈:
“……那还有第三种选法吗?”
格雅先是轻轻摇头,转瞬又点头:
“自然是有的。”
昆察尔有些意外地抬眸看向她:
“敢问,是什么?”
格雅抬手指向正前方敞开的公堂大门:
“现在,从这道门出去。从此,别再回来。”
昆察尔默然良久,苦笑一声:
“这样说,其实是没得选了。”
“我从未逼过任何人。”格雅说得格外诚恳,“这本就是我和阿不罕之间的事情。”
“你和阿不罕的事,从来都不是私事。”
昆察尔缓缓摇头,“你们二人之争,便是整片草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