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河水同泉水相混,虽然古语说井水不犯河水,但赵大成几人还是连忙将这处泉眼单独圈了起来,搬了石块泥沙堵住了会涨水上来的河岸,还将泉眼所在的水塘扩大了不少,往岸边的位置挖宽挖深了,没多久坑里就灌满了水,水也很快就清澈见底了。
此后,但凡再碰到下雨天,他们就没有再出峡谷取过水,都是来崖壁下的这处泉眼取水吃用。
昨天下暴雨突然,他们没存多少水,见到家里水缸见底,小石头和赵大成一人拿着根扁,拎着两个水桶往崖壁下走去,下雨到处都湿润不已,地面更是十分泥泞,脚上的草鞋走在地里没多久,就已经附满了泥土,脚下的重量越走越沉,小石头抬脚甩了甩草鞋底的泥土却根本挣不脱脚底的这些泥,要不是下雨天,赤脚走路非常滑,小石头都想打赤脚走。
拎着水桶快步走到泉眼边,小石头脸上笑哈哈,打个水也叫他乐,泉水的清澈和河水的浑浊形成鲜明的对比,还真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景象。
小石头直接粗暴的丢了水桶下去,等到木桶快要沉底的时候,他才捞起水桶,水桶并没有装满,
不过他们带了水瓢来,赵大成放下水桶就去一旁的水田里查看去了,小石头打了四桶半满的水,才用水瓢一一将水桶舀满。
扭头看着地里的赵大成,小石头高声吆喝一声,
“叔,该走了,”
说完他也不等人,直接用扁担挑着自己的两个水桶走了,两人总共跑了四五趟,才把家里的水缸打满。
这才腾出功夫来,拎着装小鱼的水桶开始忙活,小石头在家里惯常清洗的位置蹲下,就在院子的边缘,挖了一条引水沟将清洗后的脏污水往外头排,清洗的位置还用河里的大石块垫高了些,光滑的石板长年累月的冲水,被冲洗的干净又光滑,洗白菜什么的都可以不用盆,洗干净直接放在干净的石板上也使得。
小石头蹲下没立马开始动,看了一眼桶里的小鱼苗,脑子思索了一下,立马站起身来,跑去木屋里拎了一张小板凳过来,又把干净的海碗、剪刀、竹片…都一块儿找齐,放在一旁。
重新打了一盆干净的水,将水桶里的鱼,全都倒在木盆里,盆里的鱼翻着鱼肚白,活蹦乱跳的,还十分的鲜活。
小石头在小板凳上坐好,迅速伸手捉了一只鱼,翻过手,将小鱼最柔软的肚子露了出来,然后拿起剪刀利索的从鱼肚的尾部扎了进去,慢慢的剪开鱼肚子,
小鱼还在手里胡乱的挣扎,可惜抓住它的手太有力了,它的力气如同蚍蜉撼树,用尽全力挣扎了也只是徒劳,只余下无能为力的绝望……
掏干净鱼肚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小石头拿起竹片刮鱼鳞,弄了两下感觉不大顺手,他就站起身去找了家里的菜刀来用。
赵大成正在圈边照顾家里的小猪,得把割回来的猪草剁碎了,在拿进去给小猪吃,五头小野猪在圈里吃得欢畅,嬉戏打闹,好不惬意。
之前直接喂猪草,只能偶尔喂一喂,小猪还小,得帮它们把猪草弄碎。
而且这么大的小猪还不能给它们喝生水,得烧热了放凉了才能喝,林兰华听到林二嫂说的时候,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些小猪在野外的时候,不是都喝的生水,还不是活蹦乱跳,一到家里来就得养精细了。
不过林二嫂说起村里人养猪都是这样的,林兰华思索了一下野外小猪的存活率,也不得不听从老人言,别养几天小猪养死了,就得不偿失了。
林兰华根本看不出这些小野猪出生多久了,这方面她是一点儿经验都没有,羊和兔子的经验碰到不同品种的猪,感觉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林二嫂和林长山都说看着像一个多月两个月的小野猪,林兰华瞅着,啥也瞅不出来,只觉得小野猪很狂,活泼得很,个头也不算大,也不知道咋分辨它们的大小。
估摸份量她也不在行,但是林长山他们看到小猪,对小猪的重量,就心里有数了,偏差居然还真的不太大。
因为林兰华不相信,揪着小野猪称了称重量,把小野猪追得嗷嗷叫唤,在猪圈里窜得飞快。
林兰华称过之后,不得不佩服林长山他们的本事儿,她咋就没有这份估量的本事,以及辨别月份大小的能力。
喂饱了小野猪之后,赵大成走到前院,没事儿干就和小石头一块儿杀鱼,两人动作都很快,
一个刮鱼鳞掏鱼鳃,一个只负责掏鱼肚子,两相配合还算默契。
他们的动作很快,小鱼的肚子里乱七八糟,啥都不打算要,直接全都掏干净丢掉,连黑黑的鱼皮小石头都会上手抠一抠。
看赵大成拿着刀刮鱼鳞,边边角角,犄角旮旯全都刮干净,小石头拿着剪刀掏鱼肚子,林兰华笑呵呵的没有说话,那股腥味,没有离他们太近,很快回到灶房里,捉摸晚上吃的菜,
只有馒头和小鱼干可不够他们吃,林兰华环顾一圈,没看中什么合心意的吃食,她走出灶房门,来到菜地边,
因为下雨,这俩日蔬菜长了不少,原本开花的瓜藤下不知什么时候,黄花谢了,长了一颗绿油油、圆滚滚的小瓜,小小的一只十分的可爱,不过比扳指多一些,
林兰华看准这个位置,打算过两日再来看看,雨水充足,瓜果都长得快,到时候瓜正是鲜嫩的时候,煮汤或者炒吃都可以。
地里的小白菜是新长起来的一茬,也白嫩清爽,林兰华有些心猿意马,但是想了想家里的馒头和鱼干,一时不知道这小白菜如何做来当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