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讲究“尊老爱幼”、“大院邻里”、“工人觉悟”的大杂院!
易中海握着八级钳工的声望和“一大爷”的道德大棒,占着大义的制高点;
刘海中挺着官迷的大肚子,随时准备借题发挥整人立威;
阎埠贵把小算盘珠子拨到了头发丝里,满院子散布着市井小民的斤斤计较;
许大茂像是一条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咬人一口的毒蛇;
而贾家,秦淮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和那几滴不要钱的眼泪,再加上贾张氏那张混不吝的滚刀肉烂嘴,就是天底下最难缠的吸血牛皮糖!
要是他一上来就掀桌子、抡菜刀,除了落得个“忤逆长辈”、“破坏邻里团结”、“思想觉悟低下”的罪名,被保卫处扣上大檐帽游街示众,他还能落得下什么好果子吃?
“走棋啊,得一步一步下。”
何雨柱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冷、极沉的弧度。
他回想着自己走过的每一步。
先是自行车票据的风波。
许大茂和贾张氏借题发挥,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往他身上泼脏水,扣他一个贪污公家财产的帽子。
他慌了吗?他没有。
他捏着百货大楼开出来的红印发票,扣着厂财务科老会计的亲笔工资底单,就那么冷眼看着这帮跳梁小丑在全院大会上上蹿下跳、把戏唱到了最热闹的当口,才猛地一巴掌甩出去!
不仅把许大茂打得颜面扫地,把阎埠贵的算盘珠子生生砸碎,更是在全院三十几号人心里头,钉下了第一根硬桩子——他何雨柱,底子清白,手腕硬,谁敢惹他,谁就得当场掉一层皮!
接着,就是棒梗。
棒梗是个什么东西,何雨柱比谁都清楚。
那是贾东旭的根,是贾张氏的心头肉,也是秦淮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
前世,何雨柱拿真心去贴,换来的是个撬门别锁、翻箱倒柜、连亲娘棺材本都能嚼碎了咽下去的逆种!
这一世,何雨柱根本没给这小畜生半点好脸色。
三里沟老窑厂的赌债,是悬在棒梗脖子上的第一根绞索。
四十块钱的高利贷,刀疤脸八爷那把生了锈的杀猪刀,那是何雨柱亲眼看着棒梗一步步陷进去的!
秦淮茹不是爱哭吗?不是爱跪吗?
何雨柱就让她深更半夜跪在东厢房冰凉刺骨的水泥地上,让她把额头磕破,让她把下半辈子的卖身契、把贾家的房本死死按在自个儿的铁案板上!
他要让这个在大院里装了半辈子可怜的俏寡妇知道,眼泪在他何雨柱面前,连二两咸盐都不值!
要想保住儿子的手腕子,要想保住贾家的香火,就得把自尊、骄傲、算计,全给他何雨柱踩进烂泥地里!
可何雨柱没把事情做绝。
他深知“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