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清晨,盛京王庭公堂内。
各部族首领、三大派主事尽数列坐两侧。
左侧次坐,一名中年男子左袖空空荡荡,只剩右臂完好。
正是廖致远。
他失了一臂,却毫无收敛敬畏之色,反倒愈发乖张张扬,正抬着唯一的手臂,频频挥舞,趾高气扬地高谈阔论。
堂下众人纷纷垂首点头附和,也不知有几分真心,几分装模作样。
嗒、嗒、嗒——
廖致远正说得兴起,唾沫飞扬,全然未曾察觉门口的脚步声,声音愈发刻薄放肆:
“狼冢如今群龙无首,既然无人做主,自然该由我们三大派共同执掌大局!哪里轮得到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僭越——”
周遭立刻有人顺势附和:
“廖主事所言极是!”
“格雅少主资历尚浅,难以服众!”
……
“秀娈怎么不亲自来?你们万灵宗,莫非都是些藏头露尾之辈?”
格雅冷笑着走进来,看也不看廖致远。
廖致远闻声猛地转头,眯起双眼:
“按理说,区区一个萨克达部的少主,还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格雅反唇相讥:
“我看未必吧。”
“你此番来,不是来恭贺斡亦剌的吗?”
“这么说,你们的阿不罕也不够格了?”
廖致远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