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栀接过汤药,慢慢小口饮着。
目光落在格雅眼下那抹重重的青黑上,她明明静静立在灯火下,浑身却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
“这几日看你都快愁成苦瓜了,王庭的事,很难处理?”
格雅闻言长长叹了口气:
“一团烂摊子。”
“王庭各部是被杀怕了,却一点都不傻。”
“没了这帮老臣与老牌部族的支撑,说到底,我终究只是萨克达一部的头目,压不住整片草原的旧势力。”
“一众元老仗着资历,处处压我,推诿观望,事事掣肘。”
说到这里,格雅话锋一转:
“而且这里面的水,远比我想象的深太多。我清查狼冢余部才知晓,兀苏德这么多年,居然一直在暗中和魔域合作。”
苏南栀喝完最后一口,放下药碗,相比于格雅,他平静许多:
“我早就发现了。”
“你们草原那年大祭,我本是去找乌古论报仇的,倒是巧了,居然亲眼撞见他们假借萨满祭天的名头掩人耳目,背地里替魔域行血祭之术。”
苏南栀冷嘲热讽:“世人皆知,兀苏德与周楼寂定下过一纸所谓的‘君子之约’。”
格雅满眼茫然错愕,连连摇头:“我……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你啊,大概是只缘身在此山中吧。”苏南栀啧了一声。
“他们二人早有密谋,共图中原,瓜分天下。”
“兀苏德隐忍蛰伏数百年,野心滔天,我看半点不比周楼寂逊色。她只是足够沉得住气。”
苏南栀冷哼,“如今兀苏德断臂遁逃、大势已去,这帮人难不成还能死心塌地受魔域驱使?”
“就是如此。”格雅面露苦涩,“兀苏德不在了,不代表这帮人会乖乖服从我,就算服,他们也只认阿不罕。”
苏南栀闻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