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话题绕了一圈,又落回苏南栀口中那一件尚未讲明的要事上。
“那你方才所说,还有一件要办的事,是什么?”
苏南栀难得没答话。
他身在盛京草原,格雅照顾着静养,日子安逸得近乎虚幻。
身旁是待他赤诚温柔的格雅,是随性坦荡的阿日斯兰。
可他心里清楚——
私情归私情,国恨归国恨。
北魏与北蛮的国恨,不能忘!
崆峒覆灭、师门惨死的家仇,更不能忘!
他还是那句话。
不,应该改一下。
李昭平不该输,也不能输!
他在这里偷得浮生,可仔细想想,此时此刻,京师那边该是何等情状呢?
御驾亲征,在归化城下丢盔弃甲。
国家动摇,社稷随时有倾覆之危。
即便没有到那等地步……
墨宜坐的住,满朝文武坐的住?
就算他满朝文武人人圣贤,老百姓能坐的住?
自然是天下惶惶,争相南去……
当今时局之下,谁能伸手拉李昭平一把?
也只有他苏南栀了。
这件事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一旦说出口,以格雅的性子,必定要卷入这场中原与草原的纷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