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雅停下手上动作。
炉火摇曳,映着她安静柔和的侧脸,她偏过头,声音带着几分别扭:
“不后悔。”
“你就不该回来。”
“至少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苏南栀听完,笑着调侃道:
“我不回来,现在可就没人照顾我了。”
“况且我本来就是来找兀苏德报仇的。”
格雅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这算是报仇了?”
苏南栀轻轻叹了口气:
“报仇谈不上。”
“人都已经死了,我杀了谁,对他们而言,都已经没用了。”
“顶多……算是为道门雪了几分耻。”
一剑断臂,断送狼冢两百年威名,逼兀苏德跪地叩首赎罪。
看似轰轰烈烈,大快人心。
可死去的同门、离世的亲人,永远回不来了。
格雅看着他落寞单薄的模样,心头莫名发酸。
她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说出三个字:
“谢谢你。”
苏南栀却摇头:
“不,是我要谢谢你。”
片刻后,似乎是苏南栀觉得气氛太过沉闷,主动开口:
“罢了,兀苏德在草原,估计再也直不起腰了,这是件大喜事啊,应该开心才对。”
“阿不罕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格雅也神色稍微轻松了些,却是撇了撇嘴:
“显然不怎么样。”
“你那日和兀苏德打得昏天黑地,三百里外都能看见。动静太大,消息根本压不住。”
苏南栀忧心忡忡地低声问:“那岂不是……”
“放心。”格雅倒是格外干脆,“他还没心思顾得上盛京这边。”
苏南栀不解:“怎么会?”
格雅微微一笑,缓缓道出关键:
“我看,你那位皇帝朋友,怕是败得没有传闻里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