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要盛京,血流成河!”格雅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
“阿不罕的亲兵亲卫——杀!”
“王庭在编文武官吏——杀!”
“依附阿不罕的各部贵族、幕僚勋贵、亲信党羽——无论男女,尽数诛杀,鸡犬不留!”
“可疑人等,都抓起来!”
“百姓聚众作乱抵抗的,也杀!”
一声令下。
原本整齐的萨克达部大军,骤然拆分四散。
五路铁骑应声狂冲,如同挣脱地狱的恶鬼,撕裂长街,马蹄轰鸣,刀光乱舞,
沿街百姓惊声尖叫,四散奔逃,铺面门板狠狠拍合,家家户户闭户藏躲。街巷间原本行走的官吏、贵族,脸色惨白,奔逃哀嚎,却大多跑不过伴着马蹄而来的弯刀。
沿街官署尽数被铁骑撞开。
伏案文吏、值守僚属、出入办事官员,不问品级大小,不问有无恶行,尽数当场砍杀。
官衙庭院顷刻血染梁柱,案牍文书浸透血水,昔日肃穆朝堂公地,转瞬成了屠宰刑场。
一座座权贵府邸被层层围堵。
往日高高在上、依附阿不罕作威作福的各部贵族、幕僚亲信,男丁老幼尽数成了刀下亡魂,府中亲眷门客,无一幸免。
短兵相接的脆响、凄厉的惨叫、战马的嘶鸣、房屋推倒的轰隆声,层层叠叠灌满整座王城。
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盛京每一寸土地。
阿日斯兰怔怔望着眼前修罗地狱一般的血色王庭,手脚冰凉。
可此刻杀伐满城、屠尽权贵、冷血独裁的女人,与记忆里洒脱直率、鲜活热烈的少女判若两人。
“好好一个姑娘……怎么会变成这样……完全不像一个人了。”
“你认识的,是格雅,不是萨克达·格雅。”
苏南栀静静伫立在腥风之中:“你想象不到,这种从前单纯开朗的小姑娘,经历了丧父之痛,又险些经历灭族之苦,颠沛流离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