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缓缓行至城门之下。
门前的守卫全然没有半分盘查戒备之态,人人肃立,目光恭谨地望向这支大军。
守门的队正连忙快步迎上,脸上堆着十足的恭敬笑意:
“孛儿温达都统早已快马传遍四门,想必大人就是萨克达部的格雅那颜吧!”
“那颜前来王庭维稳、恭贺大汗凯旋,快请进!一路辛苦!”他语气谄媚,全然没有一丝怀疑。
两侧守城士卒同时撤开戈矛,分立两侧,大开城门。
格雅端坐马上,面无表情。
她没有应声,没有颔首,只是任由战马缓步抬蹄,踏入了盛京城门。
数千萨克达部精锐紧随其后,铁甲行阵沉如黑水,一步步涌入王城之内。
一切顺利得出奇。
守门队正还站在原地躬身相送,脸上笑意未散,正打算抬手招呼后续士卒通行。
就在他弯腰低头、毫无防备的刹那——
一抹寒芒骤然破空。
快得看不到起手,听不到风声。
呲啦!
雪亮的弯刀直接横斩而出,精准划过那名队正的脖颈。
噗嗤——!!!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喷涌在洁白的城门青砖上,炸开大片猩红。
那队正脸上的笑容凝固未消,半句惨叫都来不及吐出,头颅便和身体分了家,在空中翻滚两圈,重重砸落在城门内侧的青石板上,滚出一圈刺眼的血痕,才堪堪停住。
无头身躯直直僵了半瞬,轰然向前栽倒,重重磕在石阶之上,血水还在源源不断喷涌,从格雅马蹄下汩汩流过。
守在两侧的士卒瞬间僵死当场,脸色煞白如纸。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阿日斯兰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太狠了……一句话的功夫,人就没了……头都飞出去了……”
人前恭迎礼遇,人后反手屠刀,眼前猩红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他心底发寒,手脚发凉,止不住的害怕。
苏南栀的目光落在城门下那滩温热血泊上:“怪不得她。”
“你怎么没想过,阿不罕是如何害她父亲死得不明不白呢?”
“你们草原内部的事情,我没资格做评判,不过是我看,在阿不罕的统治下,这里的牧民可没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