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东暖阁室内熟悉的场景,康熙不由感到一阵恍惚,以前他的身边应还有一人陪伴,而今他只能孤衾独枕。
想到此处,他不由落寞地低头看向手中的书卷。
可下一瞬,他面前的茶几忽然出现了一盏茶,紧接一道令他欣喜若狂的声音响起。
“烨玄,快尝尝我泡的茶。”
这是他与宁宁初识时,她对他的称呼,这几年有时打闹,便会恢复的旧称,他心跳如雷,不可置疑抬头,果然就撞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陶宁坐在茶几对面,托着鳃巧笑嫣然,一双狐狸眼弯弯,如狐狸般狡黠可爱。
“怎么?为何要这样看我?”
“宁宁,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康熙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陶宁双手抱胸,小脸一蹙:“谁要见你了?”
康熙已坐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止,他来到陶宁身旁,将人揽入怀里:“是我想见你,是我要见你。”
陶宁扬起下巴,得意哼哼了几声,似乎在说这还差不多,但旋即神色变得十分委屈:“那你为何不来坤宁宫接我回来。”
康熙心疼不已,声音愈发柔声:“对不住宁宁,是我的不是,我不应与你怄气。”
其实在那日从坤宁宫的当晚,他就已后悔将她留在了坤宁宫。
可他为了帝皇的脸面,立马收回旨意,更生气他一个皇帝,屡次低头,也终究换不来她的真心与信任。
且他觉得只要她还在宫里一天,两人终会见面,和解也是迟早的事,谁知她竟是一次机会也不曾给他。
感受着怀中的柔软,他现在后悔不已,自己早应去寻宁宁,而不是耽搁了那么久。
想到这里,他捧起陶宁的脸,深情款款的道:“我现在就接你回乾清宫。”
陶宁凄然一笑:“来不及了。”
康熙不解:“什么?”
陶宁不舍的看着康熙的脸,眼里是说不尽的哀伤:“我说已经来不及了。”
康熙惊讶皱眉:“为何这么说?”
但陶宁只是笑而不语摇头,无声落泪,整个人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变成几屡轻烟,消散在他怀里。
康熙惊慌失措抬头,周遭的景色也渐渐消失。
“宁宁,宁宁。”
康熙呢喃惊醒,睁开眼却只看见了一片褐色的帐篷。
他想起了,他并不在宫里,而是在行军打仗的途中,并且还和将士们一块染上了疟疾,生死由命。
方才的一切都是在他经历生死之间时,所梦见的梦。
康熙头痛欲裂,嗓子如同刀割般难受,抬手起来,示意身边的人前来伺候。
梁九功见主子醒了,一面张罗着人一块服侍,一面直呼:“郭络罗大人献上的药,果真是神药,一副药下去,万岁爷您立马就退热了。”
康熙疲软无力被人扶起身,一听到郭络罗这个词,立马就想到了陶宁,所以一喝完水,便迫不及待问;“是保常献的药?可是皇后送来的。“
自己此次病倒,她该不会又一人孤身前来吧?
想到此处,他心中无比急迫,以她的身子,怎经起这样的奔波?
梁九功表情一僵,神色有些欲言又止:“回皇上,据说是郭络罗大人在与西洋人接触时,才获知这样神药。”
言外之意与皇后无关。
康熙脸上浮现起一抹失落,又旋即转问道:“那朕染病的消息,传回京城,宫里的人都有何反应。”
梁九功脸上堆起笑:“太后娘娘心急如焚,不仅下旨让太医院日夜研制治疗疟疾药方,还让派了宣妃娘娘前来前线照料您,太子则是夙夜不懈监国,以保您无后顾之忧。”
“她呢?”
康熙冷不丁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