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是那种宽厚的手掌重重推在光裸脊背上的声音。皮肉相贴,一下,一下。
我听过这个声音。
昨天晚上,在天悦十八楼那间房里,妈妈就是这么给周景天推的。从肩往下,一寸一寸,推一下,周景天就往前挪半分。
现在却是反过来了,是罗书澈在给她推。
推揉的手法极其熟练,绝对不是第一次。
我后背贴着墙壁,听着里面的皮肉摩擦声。
一下。
一下。
中间罗书澈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但还是没能完全听清,只听清了最后那两个字。
“……大哥。”
屋里,那个推背的声音停了。
停了大概有十几秒。
然后,妈妈开口了,声音透着一股被狠狠弄过之后的软媚:“那句话,公子别往心里去。”
罗书澈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那个手掌推在湿滑脊背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一下。
一下。
……
回到西区,我反锁上门,颓然地坐到铁床沿上。
我把那张幽眼卡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
灯光底下仔细看,正面确实什么图案和字迹都没有,翻过来,背面印着一条黑色的磁条,磁条边上的标签上“幽眼”两个字是打印出来的,边角甚至还有点微微翘起。
今天一天,从早到晚。
早上,程幽把我扣在灰楼里,核了三十七分钟。
我的假履历被她拆穿,背景资料成了刺眼的红色,从今天起,我走哪道门、停多久,她那台机子上都清清楚楚地记着。
我错过了妈妈留给我的那半个钟头。
白天,罗天豪当着全家所有人的面,拿出一张照片,就把我妈借走了一晚。
罗书澈连拦都拦不住,只能生生咽下那三个字——“会里的”。
晚上,我像条看门狗一样坐在别墅一楼,隔着楼板,什么都听不见。
我妈在楼上,被罗天豪压在身下,逼着对着那条通讯细链,亲口说了一句“二公子不如大公子”。
这一整天,我和我妈,两边都在直直地往下掉。
我一件事都没做成。
我死死攥着膝盖上那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