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让市民们不满了。
如果说市民还只是不满,对于这些绑定在百户区体系上的小地主、劳工和农民来说,就是恐惧了。
在千河谷立宪后,小地主与精明农夫们通过瓜分教会与贵族资产而阶级跃迁。
分田分地的时候开心,享受低税与提出议案时开心,等莱亚人入侵他们就开心不起来了。
至于劳工与农夫,那更是天都塌了,不少人都是卖了乡下田地去城里打工的。
如果莱亚人跑回来,他们就要成流民了。
没有千河谷的保护,被莱亚贵族打进来,不仅现在的保不住,过去的都未必能保住。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战争初期的颓势。
惶恐、不安、怀疑……所有的情绪积攒在心中,他们只能靠呐喊与交流来泄。
就算是让邦,心中都是难以抑制的恐惧。
靠着咨政院代表的身份,他从银行贷款了不少钱,创办了马拉播种机出租行。
由于他的提案消除了死手税,在农夫间得到了极高的威望。
让邦牌马拉播种机迅风行,最多五年,他就能还掉剩下的贷款。
只是这日子刚好起来,莱亚人就入侵了。
更不要说他提出的关于消除贵族农业特权的种种提案了。
报纸上都写了,看看军屯区的屠杀吧,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虽然只是低度的啤酒,可让邦却是越喝脸越红,甚至眼睛中都开始冒出血丝。
“他妈的,千河谷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圣孙得出重拳了,不能再唯唯诺诺了。”
感觉到气氛差不多了,利波罗勒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冕下真的能清算墨莉雅提吗?”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议论声。
“当然能,他可是圣孙!”
“墨莉雅提的军方人脉还在,贵族虽然损失惨重,但他们绝不会允许大公就这么下台。”
“况且我认为以大牧高尚的品德,如果被人认为是在借此机会夺权,他肯定不会做的。”
“明天就是咨政院的质询大会了,牧冕下仍然与大公同进同出……这不免让人忧虑啊。”
城中早就传出风声,说大牧冕下要对付大公。
但从今日两人的亲密来看,却又不像是不对付的样子。
利波罗勒摇头:“诸位,我们必须要让冕下看到,我们是支持他的,我们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我们需要付出行动啊。”
说到这个话题,原先不少醉酒的人都忽然酒醒了。
看看利波罗勒这架势,别是要叛乱啊。
利波罗勒缓缓扫视着四周,目光锐利:“如果莱亚人攻入急流市,你们知道会生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