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邑皇手指摩挲着棋子,脸色平淡,“可惜啊……咱们这兵权尚未收拢,整个军力与大燕军相比,怎么看都差了一筹。”
梁晏之赶紧放下白子,从榻上下来,俯地跪倒,“都怪臣办事不力,收拢节度使兵权一事,臣必将加快进度。”
大燕皇摆摆手,眼里还是盯着棋盘,“梁公年纪也大了,千万不可因为此事,而累坏了身子!
这件事若是有难处,朕可以物色旁人相助梁公!”
梁晏之眼里慌乱一闪而过,咬咬牙,“臣身子硬朗得很,昨晚还吃了三大碗饭!两斤牛肉!两壶烈酒!臣不怕劳累的!”
大邑皇落子大笑,“梁公饭量不错,但怎吃得这么简单?
你家厨子手艺不行,该换了!
改日朕让御膳房给你送些好东西过去!”
梁晏之松了口气,“谢谢陛下关心!臣感激不尽,臣回去便换个厨子!”
大邑皇点点头,伸手示意他继续落子,
“梁公啊……,南跋宗虽然盯着平川城,但咱们北禅寺已经抢先一步,在平川传教了!
一旦打牢根基,这何尝不是替咱们大邑日后收了平川城,做准备!”
梁晏之重重点头。
“若七连城赢了,凭朕这么些年对他们的扶持,也不至于连一杯羹都喝不到。
可大燕若想继续掌控七连城,只怕会比大闵难许多。
如此一来,咱们便有更多的时间来收拢节度使兵权。”
梁宴之抬头,“陛下的意思是,七连城围剿平川城之战,咱们定下来了,只观望?”
大邑皇点头,“别家都在观望,咱们何必着急?
一来,平川妖女与那灵尊大虺,是否破镜失败而身死,这事还真说不准。
或许便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想引我们出兵与平川城开战,弄得两败俱伤。
二来,咱们好不容易得到的铁精粉,还未运回,不好轻举妄动!”
梁晏之立刻点了点头,“陛下英明。”
手里缓缓落一白子,笑道,“不过,陛下刚刚怕是分心了,这挂边一块的好些个黑子,老臣可就吃了!”
大邑皇微微一笑,又落一黑子,“但吃无妨!”
梁晏之笑嘻嘻把挂边黑子一枚一枚收了,提起白子正欲落下,看着棋盘忽然呆住,
“哎呀,陛下,老臣上当了!
陛下好手段啊,舍小求大?老臣马上要吃大亏咯!”
大邑皇哈哈大笑,“梁公不是说朕分心吗?朕可没分心,朕只是谋大事不拘小节罢了!”
梁晏之苦笑道,“陛下春秋鼎盛,老臣佩服!”
大邑皇嘴角微扬,飞一粒黑子,入白子阵,
“至于那个死掉的家伙,我派人查过。
据祁家的人说,此人在平川认识的祁作翎。
这次来大邑都,自恃有送玉珏之功,连祁老夫人都不放在眼里,是在邑都玩了好几日,才去拜见的祁老夫人。
而且,一直以来在祁家管事面前说话颐气指使,随意发号施令,
说关铺子就关铺子,说赈灾就要赈灾,祁府库房银子说动就动!
简直把自己当成半个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