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与上京共存亡!”
“誓与上京共存亡!”
“誓与上京共存亡!”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城头上长枪顿地,咚咚咚擂得闷响,有的兵把刀背在盾牌上拍得啪啪响,还有的扯着嗓子嗷嗷叫唤,活像一群被红眼野狼。
完颜飒马捋着胡子,斜眼往下瞅,脸上颇有得色。
忠孝军阵中,胡青奴第一个按捺不住,策马上前,朝杨渝和完颜菖蒲一拱手,高声道:“末将愿为先锋,七日!七日拿不下上京,末将提头来见!”
话音没落,移剌婆已经冲了上来,嗓门大得像敲钟:“公主!五日!末将立下军令状,五日拿不下上京!”
阿典蒲鲁不甘落后,一咬牙抽出半截长刀,拱手请命:“三日!若不破城,末将身死众先!”
“都住口!”杨渝猛地转身,亮银枪往地上一顿,枪尾入土三寸,瞪眼骂道,“你们一个个也是军中宿将,说话不过脑子吗?七日、三日!亏你们说得出口!即便你们拿下上京,有没有想过会死多少人?以后谁来守卫疆土,不过了?”
三人被这一通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挂不住。
这若是别人说话,他们哪里会放在眼里?
可眼前这杨渝是百战名将,大华第一女将军,更何况她还是华夏皇帝四妃之一的熹妃,华夏的火炮、火器、后续物资全从她手里调度,她如今开口,还真不好反驳。
完颜菖蒲见此,笑着解围:“姐姐莫要生气,他们也立功心切,勇气可嘉!”
杨渝面色稍霁,拿手在枪杆上拍了拍,沉声分析:“现在上京城有六万兵,咱们虽有火炮之利,可一旦炸开城墙,便要同敌人短兵相接。
麟嘉卫的攻守伤亡比是二比一,华夏禁军卫是三比一,若进入巷战,敌人抗击坚决,可能会达到五比一!咱们现在是攻城方,占据绝对优势,仗不能这般打!”
完颜菖蒲点点头,马鞭在手里掂了掂,正色道:“我不通军事,姐姐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忠孝军无不从!”
“现在这上京之战,咱们胜券在握,可问题是以怎么样的方式来胜!这很重要!”杨渝目光如炬,扫过城头密密麻麻的守军,又往西北方向望了一眼,“耶律南仙陈兵西北,咱们若强攻上京,必然会损失惨重,到时候她领兵侵占松嫩平原,咱们只能眼巴巴看着,这可就是在给她做嫁衣了!”
“可若不尽快拿下上京,咱们这近十万人,人吃马嚼,耗费甚巨,总不能在这干耗着吧?”完颜菖蒲满是担忧,手里马鞭不自觉地缠紧。
杨渝沉默一阵,忽然把亮银枪从地里拔出来,往西北方向一指:“耶律南仙想要趁火打劫,我偏不让他如意!
咱们可遣两万人北上,先行占据松嫩平原黑土地!如今冻土开化,春耕很快就到,咱们土豆和红薯先种上再说,就地垦荒屯田,自给自足,我看她耶律南仙拿什么抢!”
“那这剩下的八万人……围城?”完颜菖蒲渐渐明白了杨渝的意图,眼睛亮起来,“你的意思是困厄上京?”
“正是!”杨渝点头,把枪往马鞍桥上一挂,竖起手指头道,“咱们现在后勤通畅,有的是时间跟完颜飒马耗!你的忠孝军擅长的骑兵作战、野地突袭,我乌牯卫虽然擅长攻城,可毕竟只有三万人,不能硬来。
我建议咱们跟完颜飒马打堑壕围城战,上游截水投毒,深挖堑壕,让敌人有兵不能出!
将所有火炮架设起来,他们敢出来,便炮火伺候,不出三个月,定能让他们出城投降!”
完颜菖蒲眼睛发亮,转而又担忧起来:“可上京城内存粮有多少,咱们并不清楚,万一城中存粮超过三个月……”
“所以咱们要烧了他们的粮仓!”杨渝眸光一冷。
“如何烧?”完颜菖蒲愣住。
“哈哈哈!晚上带你一起去!”杨渝大笑一声,转身吩咐,“移剌婆!”
“末将在!”
“令你率两万忠孝军即刻北上松嫩平原屯田!一路但凡有阻拦者,不必请令,就地处决!”杨渝大声下令。
“是!”移剌婆腰一躬,转身把马鞭往北一甩,扯着嗓门吼,“狼头旗的、鹰羽幡的,跟老子走!去松嫩平原种土豆去!谁他娘的种得慢了,老子拿鞭子抽他屁股!”
两万忠孝军哗啦啦从阵中分出来,马队拖起漫天尘土,径北而去。
杨渝令下不停:“方圆!胡青奴!”
“末将在!”两人齐声应喝,策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