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三部 薪火传人 第十章10（第1页）

第十章安定湖湘

十、驰援赵匡胤，爆战军威震江淮（下）

李处耘这时候也有点开窍，他懵懵懂懂地问道：“岫南，你的意思是说，这涂山首战，是真打，后面的是假打？”

李云博道：“这对也不对。说你对，这第一仗，打得越狠越好，即使不能全歼，也要打它个半死，让皇甫晖坐镇率领的这十五万大军知道赵匡胤的厉害；这后边的仗，主要是拖住他们西进，有机会，就打，没机会就陪他们玩做迷藏的游戏，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而他们没时间，就想尽快灭掉我们好西进增援。这期间，皇甫晖若急于求成，说不定一不小心犯个错，我们难道还会放过他？”

李云博的一通战略战术分析，听得两人热血沸腾。李处耘来精神了：“岫南贤弟，大哥问你，如若我们真的打下清流关，那皇甫老儿会怎么办？我们又怎么应对？”

不等李云博回答，赵匡胤说道：“这清流关很难打，一是兵力不够，二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打下的可能性很小啊。刚才，我也想过，孤军深入，绕过清流关抄小路直捣滁州。但是，一旦被他们包围，那就是死路一条。况且，我们背靠淮河，没有退路，无论攻打那座城池，都有被敌军抄后路的危险。一旦后路被断，那也是凶多吉少。如若全线出击，我们加在一起，只有三五千人马，兵力也绝对处于劣势啊。”

李处耘也有些泄气：“这座清流关，夹在两山之间，高居山腰，易守难攻。就算你兵马再多，可是摆不开阵势，那也白搭啊！他们躲在关隘里，以逸待劳，兼有高大关防，石阵木阵火油阵，他们样样齐全。而我们的炮火箭弩又够不着，真是难啊。”

李云博想了想，道：“清流关的确很难打，但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刚才二哥说，镇守清流关的守将是怀远节度使姚凤，这个人我熟悉，原来是南唐客省主事，一个负责外事的文职官员，打仗可能是个外行。清流关虽然险要，但方圆数十里，就没有别的小路？事在人为嘛。真如大哥所言，打下了清流关，那就要好戏唱了！”

赵匡胤也激动起来，问道：“真打清流关？此话怎讲？”

李云博道：“兵法有云：擒贼先擒王。如若我们真打下清流关，占领战略要地，皇甫晖必然惊慌失措，而我们等于有了一个可以固守的关隘，这样就不怕被敌军抄后路了。而且，一旦我们坐拥清流关，他们增援寿州的援军无论从哪条道走，都随时有可能被我们吃掉，这就等于驰援寿州无望了。因此，清流关一旦失守，皇甫晖必定率大军来夺，我等设下伏兵，围而攻之。皇甫晖久经沙场，不可能轻易上当，如若他中了埋伏，就一举歼灭；如若他心存疑惑不敢冒进，我们派一员大将猛攻滁州，他必然回防滁州，我们趁机追击，他腹背受敌，必败无疑。皇甫晖一败，北路军必然溃散纷纷后撤，这就等于突破了南唐北边防线。这消息传到寿州战场，南唐守军必乱，我军士气大振，圣上又指挥若定，这寿州不日必克。”

李处耘顿时摩拳擦掌道：“太好了！到时候，我带兵去打滁州！”

赵匡胤叹道：“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急什么！”

李云博道：“二哥你说的不对。这打滁州，非大哥莫属。”

李处耘大喜：“看来我这有勇无谋的莽汉，也有派得上用场的时候啰！”

李云博道：“二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们的确有很多劣势，兵力不足，对手强大，人地生疏，不习水战。可是，我们有无人企及的爆战军，只要用得对路，以弱胜强亦不是没有可能。这，一靠抢抓战机，二靠奇谋妙计，三靠主将战心。而主将战心最为重要。只要你下得了决心，这仗就有得打！”

赵匡胤点点头，哈哈大笑道：“好，就按你的思路打。我看，有你这个张良再世，我赵匡胤怕啥？打，坚决打！”

大计初定，天快亮了。兄弟几个就研究起涂山阻击来。商量一通，大家一致认同，在涂山西南麓涡口设伏较好。于是顾不上休息，又前往涡口实地勘察，决定先在战场埋满火药包，四周布满弓弩手和炮火手，只要敌人一进来，就关门打狗。

这仗打得也确实太轻松了。何延锡急于西进增援，他想不到赵匡胤会这么快就到了涂山，冒然进入涡口，被赵匡胤打得落花流水，自己也身死乱军。一场大胜，全军将士士气大振。赵匡胤又挥师南进，直逼清流关。皇甫晖闻讯何延锡兵败生死，赵匡胤放弃涂山直奔清流关，大惊失色，连夜召集众将商议对策。众将一致认为，赵匡胤区区三五千人马，不敢攻打清流关，就算他敢打，也打不下。他如此而为，只不过是引诱我们上当，阻止西进增援寿州。皇甫晖以为然，但他又担心赵匡胤在涂山设伏，于是决定多派几支部队走不同的路线火速增援寿州。

一到清流关，李云博命乾卦统领立即勘察清流山地形，看有没有小路可走。果然，清流山北面悬崖峭壁上，有一条小路直达清流关内。只要从东面小路绕上山顶，就可以入关了。李云博大喜，命令乾卦统领率领数十密使上山，朱雀将军带领五百长沙府兵埋伏山间，随时接应，约定好时间，趁夜阑人静之时潜入城中，不要恋战，直奔城门而去。打开城门后，点燃“天火闪”为号。又请李处耘领重兵埋伏关外，只等“天火闪”一升上天空，就里应外合一起攻关。李云博还特意交待，有意放掉守将姚凤，千万别伤害他。那天夜里，正值初夏，梅雨初来，清流关守军万万没想到，周军从天而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姚凤趁着乱战，穿上普通士卒的衣甲，带着几个侍从偷偷逃出关去，向皇甫晖请罪去了。

闻讯清流关失守，皇甫晖勃然大怒，要斩姚凤，几个将领求情，方才作罢。他连夜率领五千精兵，赶过来夺关。来到离关十余里处，心生狐疑不敢冒进，于是下令安营扎寨，等天亮再说。可是天还没亮，就传来周军突袭滁州城的急报，这令他惶恐不已，急忙赶回滁州救援。赵匡胤率大军乘胜追击，皇甫晖腹背受敌，一通混战，损兵折将之后躲到滁州城里，不敢出来了。赵匡胤听从李云博建议，围而不攻，等待时机。

第二天上午，赵匡胤率军挑战，皇甫晖高挂免战牌，等待援军。李云博于是修书一封给姚凤，扬言若不投降，将以大威力炮火夷平滁州城，并差人用箭射到城中。姚凤得到李云博的信函，惊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对手居然是李云博，怪不得败得如此狼狈。于是急忙将此事禀报给皇甫晖，商议对策。

皇甫晖听了，哈哈大笑道：“我滁州池深城高，坚不可摧，什么大威力的炮火能射进城来？这是黄毛小儿吓唬你的，别信他！等到援军一来，我们里应外合，一举全歼。”

姚凤道：“皇甫将军，这小子诡计多端，而且说到做到，大闹洪袁、火烧炮火营、瓦解炮火军，我们吃他的亏还少吗？你不信，是要倒大霉的！”

可是，皇甫晖不以为然。

有了两天的准备，李云博赶制了一批大威力炮火，于是架起发射器械炮轰滁州城。顿时，炮声隆隆，火光冲天，惊得人震耳欲聋，滁州城墙塌垣垮，里里外外惊恐万状、乱作一团。皇甫晖顿时方寸大乱，披挂之后上了城楼。只见赵匡胤白旗白马，银甲银盔，威风凛凛严阵以待。皇甫晖大声喝道：“北狄小儿，犯我疆土，取我城池，杀我百姓，为何欺我太甚！”

赵匡胤道：“南唐贼寇托名唐室正宗，实则欺名盗世。赵某问你，你等勾结辽人，屡屡犯我国境，却是为何？而你皇甫将军身为中原名将，却不为保中原王室，投降南方贼寇，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尔等既知礼义，为何不讲廉耻？”

皇甫晖怒道：“赵将军一言，老夫无以言对。多说无益，人臣各为其主，愿许老夫列阵而战。”

正当皇甫晖整军列阵，还未摆开，只见赵匡胤挺剑跃马，直扑过去。他一边飞奔一边喊道：“本将军只取皇甫晖，不与他人为敌！”正当众人纳闷时，他已冲到皇甫晖跟前，一剑下去，砍中脑门，顿时跌下马来，昏迷不醒。唐军大乱，李处耘、李云博率军趁机掩杀，不到一个时辰，占领滁州城，皇甫晖、姚凤都被生擒。

于是，赵匡胤五千禁军大破皇甫晖十万大军的消息不径自走，而爆战军的威名更是让南唐守军闻风丧胆，不战自退。随后，皇帝柴荣大喜过望，下令全线出击，各路大军攻城略地长驱直入，大破淮南守军，很快攻克了扬州、光州、舒州、和州、黄州等淮河南岸的大半州县，只是寿州一直久攻不下。尔后，李云博随赵匡胤大败南唐齐王李景达于六合城，斩首万余级。赵匡胤因为出奇制胜立了头功，不久后就被柴荣加封为殿前军都指挥使，全权掌管近卫禁军，跻身朝廷大将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