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三部 薪火传人 第十章9（第1页）

第十章安定湖湘

九、驰援赵匡胤，爆战军威震江淮（上）

经过紧张的准备之后，李云博、李处耘带着潭州五百府兵精锐，会同泰平阁朱雀将军及其所属卦队百余人，匆匆上路了。他们马不停蹄、星夜飞奔，不到三天，就在涂山西麓与殿前都虞候、严州刺史、爆战军指挥使赵匡胤汇合了。三个义结金兰的兄弟终于聚在一起，边饮边叙，聊起了河套的相遇，聊起了各自的经历，聊起了今日的重逢，一个个脸红脖子粗，都开心至极而又唏嘘不已。

一通狂侃之后，李云博问起战况来。赵匡胤道：“王军攻下淮北之后，都已困乏疲惫不堪。加上闻讯我军渡过淮河，南唐朝廷迅速集结数十万精锐，密密匝匝布置了多道防线，进攻难度大大增加。而拱卫都城金陵的各州城池，护城河很宽，城墙高大厚实，各路大军都遇到南唐守军的顽强抵抗，进展很不顺利，战事陷入胶着。尤其是围绕西都金陵这个核心，在淮河南岸东起东都扬州，往西经滁州、寿州、直至庐州这一线，防御得密不透风。如今，圣上正帅大军围攻寿州，久攻不克，命我等截阻增援之敌，策应寿州。而这一线上，南唐奉化节度使、同平章事皇甫晖为北面行营应援使，帅十五万大军坐镇滁州，他已派兵马都监何延锡率一万余众星夜疾驰，赶往寿州增援，即将抵达涂山。而我手上，只有三四千禁军，这仗不好打啊！”

李处耘道：“是啊。虽然禁军神勇，可三四千对付一万余众，兵力还是太悬殊了。不过，我们兼有一支爆战军，虽然只有数百人，可打伏击战，是能发挥巨大威力的。”

“大哥所言甚是。这一仗，我倒有十足把握。我现在考虑的是，打完这一仗，后面怎么办。”李云博一边听着，一边比划着壁上的地舆图说道，“就算我们这次打败了何延锡，他们仍然会派援军，若走涂山，我们几千兵马是守不了多久的。若绕道甚至同时派出多支军队西进，我们无法分兵，阻击援军的战略意图就没有实现，圣上那边会腹背受敌。因此，不能一味在涂山坚守，我们得找机会，拖住皇甫晖甚至找机会打败他，让他自身不保，他还有什么能力西进增援寿州呢？”

李处耘一听，顿时跳起来喊道：“打败他？岫南你是在说笑话吧？三四千人打败十余万大军，你以为你是白起是卫青是诸葛亮？”

李云博笑道：“我不是白起也不是卫青更不是诸葛亮，我是李云博。我李云博以为，这打仗，讲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谁都料想不到的事，你敢去做，那么取胜的机会就大。你说说，皇甫晖想得到我们区区数千人，会大败何延锡吗，有胆子攻打清流关吗，甚至长驱直入直奔滁州而去吗？他想不到！不仅他想不到，除了我李云博，谁都想不到，包括你们两位久经沙场的大将！要我说啊，他们是想不到，而你们是不敢想！”

赵匡胤闻言大喜：“岫南贤弟可真是看得远啊！按照这个思路打，肯定能拖住敌人，不让他们增援寿州，真正实现圣上阻击援军的意图。就算全军覆灭，也值！”

李云博笑道：“还是二哥有大将气度！到了战场上，就要拼尽全力，发挥自己最大作用。老是留一手，前怕狼后怕虎的，迟早要赔得精光！这就是所谓‘置于死地而后生’嘛！”

李处耘一听，有些不高兴了：“哎，岫南，我李正元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赵匡胤道：“大哥，三弟可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

李云博道：“我的意思是，大哥就是一匹夫，有勇无谋……”

李处耘气得脸都紫了：“你……好，我就一莽汉，你满意了吧？”

李云博笑道：“常言道，君子和而不同。我们三兄弟，二哥是帅才，有勇有谋，指挥若定；你是猛将，沙场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敌将闻风丧胆；我嘛，就算半个军师，跟你们出点主意还行，真打起来，我就躲得远远地罗！”

李处耘一听，转阴为晴：“呵呵，这还差不多……”

赵匡胤道：“好了，别扯远了。听岫南贤弟把他的想法说完，我们再研究作战细节。”

李云博听了，注意力回到地舆图上，继续说道：“大哥二哥，你们看这扬州至庐州，延绵数百里，州县关隘星罗棋布，不下百十座。南唐是守势，虽有数十万大军，分到州县及关隘要塞，也就几千兵马而已。我们要打哪里，如若速战速决，兵力都不会吃亏。”

赵匡胤道：“贤弟言之有理。嗯，你继续说。”

李云博道：“我们打的目的，不是攻城略地，而是扰乱对方，拖住对方。因此这打法，一定要灵活机动，看准了再打，让对方莫不着头脑。如若首战成功，打败何延锡，皇甫晖肯定会继续增派援军，他要么继续走涂山，要么绕到别处。他目前最重要的是，把援军派到寿州去。你们想想，他会以为我们怎么应付？”

李处耘道：“皇甫老儿肯定会以为，我们会死守涂山关。”

李云博道：“对！这可能是他的第一判断。但是，他毕竟是能征惯战的大将，不可能只想到这里，他会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我们不管他怎么想，他能想到的，我们都不去做。我们做的，偏偏是他没想到的。”

赵匡胤大喜：“岫南贤弟真是胸怀韬略、满腹经纶，这奇谋妙计真是妙极！你的意思是，他万万不会料到，我们会打清流关？”

“当然！”李云博道，“一旦我们放弃在涂山一带阻击，直奔清流关的话，他在大觉意外之后，紧接着一定会猜测我们的意图：这个赵匡胤，是真打清流关呢，还是声东击西，或者继续在涂山设伏？这样，我们先把他弄晕了，让他把增援寿州的精力用在对付我们身上。他猜来猜去，无非是这样的几种可能：要么直接进攻清流关，要么绕道先打光州或者和州，要么孤军深入攻打滁州。他应该料定我们打不下清流关，因为这里易守难攻，而且布下重兵。因此，他可能会主要防范我们孤军取滁州或者绕道打和州、光州。我们就多制造假象，让他疑神疑鬼，不敢轻举妄动。如若拖住他的意图实现了，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动真格打清流关。”

赵匡胤拍案叫绝：“真是妙计！能有你岫南助阵，胜过十万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