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月则去菜地里摘菜,洗菜,要在陆红阳他们回来之前,先把备菜的事情做好。
没做好也没关系,但是得做,不能坐在那里干等陆红阳回来做,不然她会生气。
阿姐不喜欢别人都等着她干活,阿姐说没人会喜欢这样,他们不干,她也不干。
这些都是被陆红阳锻炼出来的,他们回来要是什么事都不做,只等着陆红阳回来做,她就会发火,然后全家人都没得吃。
就连双胞胎都自觉地拿起比她们矮不了多少的扫把,把家里的鸡屎鸭粪一点一点的清扫干净。
陆卫华看到,就让双胞胎去歇着,他动作很麻利地接过扫把,到处打扫。
和陆红阳相处久了,他们就会很自觉的在家里到处找活干,陆红阳就只负责做菜,她也只需要做菜。
只要能吃到好吃的,让陆家人做再多的事,他们也都甘之如饴。
陆卫华扫完了地,又去帮陆红月切菜,这些事在陆家的时候,都有姐姐妹妹们去做,他主要是做外面的事,但对这些事他也不陌生,动作十分麻利,比陆红月快多了,很快就切了一盆茄子和一盆丝瓜。
这个季节的丝瓜有些已经老了,老了的,就一直等它们晒干,便是平时用来洗洗刷刷的老丝瓜囊。
很快陆红阳就回来,看到陆卫华在,就笑着打了声招呼。
她没急着去厨房做菜,先去屋檐下看了一下陆卫华带过来的野菊花品质,又摸了摸干没干透,再提了一下装着野菊花的竹筐,颠了下重量,问陆卫华:“称没称重量?多少斤?”
陆卫华切完了茄子、丝瓜、莴笋,放下菜刀出来:“三百四十斤。”
陆红阳满意地点头。
当然是他们送来的越多,她这个中间商赚的越多。
陆红阳道:“前几天大姑姑也送了三百斤过来,公社的收购站不收,只有县里的收,县里收购站的人来了后我帮你们卖,你也十天后来拿钱,具体多少钱一斤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不是我说多少钱就多少钱的,要看质量,比如你们摘的时候根茎叶子有没有处理干净,是全花苞还是开了花的,花碎不碎,价格都不一样,要看收购站的人给钱。”
陆卫华憨憨笑道:“我懂,能卖多少钱就多少钱。”
对他们来说,这些东西能卖钱就阿弥陀佛了。
如果没有红莲阿妹和他们说野菊花也能挣钱,他们哪来的挣钱的路子?
陆红阳接着道:“今年山上的毛栗怎么样?毛栗他们也收,不过毛栗价格要便宜一些。”
本地毛栗一直都能卖钱,这事当地人人都知道,毛栗能当粮食吃,每到毛栗成熟的季节,漫山遍野都是去打毛栗的人。
除了毛栗,秋季野山楂和棠梨也熟了。
但这两样东西都卖不上价。
野山楂算是‘拼夕夕商城’里难得的野生的比不上人工种植的价格了,只因野生山楂个头小不说,还十分容易生虫子,十个野山楂,一半都有虫,口感也不统一,大多数都是又酸又硬的,红的甜的极少,可一旦遇到那种又大又红,或者又大又黄的,口感就极好。
可这一类生的又大又红口感还极好的野生山楂,没有被虫子吃过的,也是极少。
棠梨就更不用说了。
本地的棠梨全都是野生的,长在山上,外表和梨子相似,大拇指指头大小,甜中带酸、清甜可口。
但棠梨这东西和野柿子很像,就是不能从树上摘下来直接吃,直接吃就和本地没有经过人工培育过的野桑葚似的,非常酸,非常涩,但如果将它们摘下来后,放草木灰,或稻子里捂一段时间再吃,口感就很是清甜。
除了山楂和棠梨,这个季节的野柿子也熟了,这东西同样是生的漫山遍野都是,一颗柿子树上,挂满了野柿子。
本地的野柿子同样卖不上价,除了个头小外,它里面的核还大、还多,比鸟蛋大不了多少的野柿子里面,有三到四颗柿子核,且涩的能将脸都皱成菊花。
山上的好东西很多,可就连从几十年后回来的陆红阳,都不能将山上的东西都开发出来,更别说此时的本地人了,很多人连山里的‘宝贝’们都不认识,就和之前路边随处可见的枸杞子一样,被不认识的人当成随处可见的野果野草、垃圾。
陆卫华记下了陆红阳的话,准备回去就和红霞阿姐她们说,让她们带着阿弟阿妹们上山采栗子。
至于他自己……秋天到了,作为家里的壮劳力,他要上山砍柴,往山下的家里挑柴。
陆红阳烧菜的时候,将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在厨房做了个丝瓜炒蛋、红烧肉沫茄子、大蒜叶炒咸肉片。
咸肉片是五花肉,一层肥一层瘦,瘦的筋道,肥的部分腌制的晶莹剔透,切的薄薄的,和大蒜叶炒在一起,哪怕放的不多,也足够的香。
看似普普通通的菜,被陆红阳做出来,盛放在黑色的陶钵里,看着就格外的下饭诱人。
就连陆卫华看到,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嘴里不住的分泌口水。
明明今年丰收,双抢刚过,家里也能吃五六分饱了。
丁水英下班时间比她们放学时间要迟一点,等她回来,陆红阳正好三个菜做好端上桌,陆卫国他们抢着去厨房盛饭,每个人一大陶碗的米饭盛上桌,就迫不及待的开吃。
陆卫华也被盛了一大碗香甜软糯的白米饭,这是在陆家很少能吃到的,陆家庄山地多,水田少,每年收的水稻大多都作为公粮上交上去了,所以陆家都是吃杂粮比较多,极少有这样纯纯的白米饭,要么野菜粥,要么红薯粥,总之,总要在里面添一大半杂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