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把那妇人气得脸色涨得通红,伸手就想过来抓陆红阳,以为她一个小姑娘,被挠了也就被挠了,不敢还手。
陆红阳手指间忽然就冒出来一根针管,狠狠朝伸手来想挠陆红阳脸的妇人猛地扎了下去,把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小姑娘脸嫩的妇人扎得手往后面一缩,吓了一大跳!
外面的人全部都被陆红阳的战斗力给惊呆了。
她们很多人都是故意说一些羞辱新娘子,羞辱新娘子娘家人的话,想叫新娘子抬不起头,新娘子的娘家人抬不起头,以达到给新娘子下马威的目的,没想到新娘子的娘家妹妹战斗力这么彪悍,一点都不怕人不怕事,直接就在新郎家跟人骂了起来,还动起手来。
何止是外面的人惊呆了,陆红花也惊呆了。
在她心里,堂妹陆红阳就跟天上的云,天上的月一样高不可攀,高高在上,哪里知道,她堂妹接地气起来,是这样的,这和她们农村和人对骂的小姑娘小媳妇好像也没有区别啊。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认识了陆红阳。
就连陆红菱都吃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和陆红花一样,或者说,在陆家庄所有人的眼里,陆红阳都和她们是不同的,她是竹子河里亭亭玉立的荷花,是天上皎洁的明月,是陆家文气聚集的文曲星,是高山上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可这个她们过去眼里遥不可及,和她们姐妹们都不一样的堂妹,为了她居然和院子里的妇人们吵架。
陆红菱又想哭,又想笑。
她比陆红阳的脾气更爆,起身一站,捋着袖子就要自己干仗,被陆红阳拉住了:“阿姐你坐着,今天是你好日子,还能让你被不相干的人欺负了?”
此时陆卫华和陆卫家听到陆红阳的声音,也从堂屋里走出来,问陆红阳:“红莲阿妹,发生了啥事?”
陆红阳看着跟着陆卫华他们一起出来的新郎家的人,阴阳怪气地说:“这是新郎家看不起我们陆家,故意安排人给我们下马威呢,又是跨火盆,又是故意不开门,不让我们进去,现在还搞一群不三不四的人进去翻阿姐陪嫁箱子,在外面诋毁阿姐,要是真这么看不上我阿姐,我家现在就退亲,我阿姐有工作有相貌人能干,不愁找不到好婆家!”
新郎的家人万万没想到,新娘子的妹子脾气这么暴躁,一点都不给人面子,说话这么难听,连忙出来说好话打圆场:“没有没有,没有的事,亲家妹子消消气,我去说他们!”
之前就在大门前呵斥开门的中年男人对着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张开双臂严肃地赶他们走,赶他们出院子,说:“走走走,哪有你们这么做事的?下次你们家娶媳妇,我也去你们家捣乱,叫你们家人都下不了台!”
被赶的看热闹的人不觉得他们自己有多么过分,反而纷纷指责陆红阳和新娘子,说陆红阳太过厉害,新娘子怕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么厉害的姑娘谁敢要?”
“我的个老天哎,我就没见过哪家的姑娘像她嘴皮子这么利索的。”
陆红阳气不过,踮着脚朝院子外面骂:“今天让你们见识了!”
嫁在镇上的陆红霞也抱着自己的小儿子过来了,听到陆红阳和她们吵,生怕影响陆红阳的名声,将来嫁不出去,赶紧拉着她回屋,进到屋里后,对陆红阳说:“你一个未婚的小姑娘和她们吵什么?她们不要脸皮的,你以后还要嫁人呢。”
陆红阳只是无所谓地笑笑。
要是嫁的都是这种人,她才不要嫁人呢!
本来婚闹这样的事,是几乎所有人都约定俗成的,借着热闹一下的机会,可以欺负新娘子,给新娘子下马威,结果被陆红阳这么一闹,新郎家人朋友全部都讪讪的,连晚上闹洞房的事,看陆红阳一个年轻小姑娘站在那,都不敢闹。
不敢闹新郎的两个小姨子,也不敢闹新娘子。
毕竟陆红阳今天白天手里那么粗一根‘打猪针’,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新郎家就在距离牛市不过七八分路程的村子,牛市不光是有牛的买卖,猪羊同样在此,他们在这里见多了镇上兽医给猪和牛打针的针筒针头,陆红阳白天手里拿小拇指长的钢针要是真扎下来,能把人手掌都扎个对穿。
关键这小姑娘真的敢下手扎,谁敢闹她,闹她阿姐,被人扎了都是白被扎了,谁都不能说什么,最多就是说陆红阳性子厉害,嫁不出去,没人敢要。
可陆红阳在乎吗?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他们不敢闹新娘子和新娘的妹妹们,就去闹新郎,开春后又下了两天雪,这个时候外面的雪还没化完,门楼上的冰溜子结了一串,这些人就嘻嘻哈哈的拿着冰溜子往新郎官衣领里塞,把新郎冻的直打哆嗦,还笑呵呵的,以为别人和他关系好,跟他玩呢。
新郎明显是在家里地位不太高,性格也较为软弱的人,基本上都笑呵呵的不反抗,以为他们都是跟他玩闹呢,不然也不会叫人敢怎么欺负新娘子。
陆红阳就在一旁冷眼看着不出声,像一尊门神似的,嘴角噙着冷笑,站在新娘新郎新婚房间的门口。
可就像几十年后的婚礼上,还有人欺负伴娘一样,他们看陆红阳白生生的漂亮脸蛋,和年轻面嫩的样子,心里就痒的厉害,想上来欺负她,陆卫华冷着脸站在她旁边,反而被陆红阳推开,就那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宛如一个雄壮的将军一样站在那,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看谁敢过来试试!”
见那些人不靠近,这才冷笑着拿出一根泛着冷光的粗钢针针头,针筒在陆红阳手里就跟翻花似的,灵活地转动着。
人就是这样,你越是表现的好欺,旁人便越是会肆无忌惮的欺负你,你越是表现的凶恶不好欺,旁人反而不敢欺负你。
陆红阳便是如此。
她如此冷着脸站在那,一点都不怕他们,反而大有你们敢来,我就我扎的你们满身针孔的架势,搞得无人敢来欺负她,欺负新娘子。
男方家的这场下马威,自然是没了用处。
冬日天黑的早,不过下午四点多钟,刚吃完晚饭,她故意当着男方家人所有人的面,大声地说:“红菱阿姐,我现在在蒲河口上班,家里房间空出来了,你要是在婆家住的不开心,就回去住我房间,随你住到什么时候,反正你有工作有工资,单位有食堂,也不怕饿着自己!”
一番话直接把男方家的脸皮在地上踩了又踩,男方全家人都讪讪的,知道了新娘子和新娘子家里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