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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文学>女大带着拼夕夕穿五八番外完整版 > 150160(第17页)

150160(第17页)

可翻过了年,她就已经十九岁了,再不嫁就是老姑娘了,将来更难嫁,到那时候,她可能就只有往山里嫁这一条路,她又怎么甘心?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来公社,找堂妹,甚至都不是找堂妹帮她找个好人家,而是和堂妹打好关系,将来自己采摘金银花、野菊花,堂妹也能像帮大姑姑一样,帮她一起卖。

只要有钱,只要手里有钱……

她心里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如果她还是逃不脱嫁到大山里的命运,至少还有让堂妹帮着卖野菊花这条赚钱的路径,将来她的孩子们,她还可以想办法把她们送出山。

她紧紧地攥紧拳头,心里明明害怕委屈的想哭,心里像堵着一块砖头一样难受,却还是挺直了腰背,眼里看着这栋已经有些旧,看上去还不如她家新建的砖瓦房好住的房子,心底止不住的羡慕。

堂妹家的房子虽不如她家的新,却代表着公社,代表着生在这座房子里,就有了城镇户口,就能吃供应粮。

他们挑着担子走到水埠公社,已经十点半了,陆红阳正在厨房做今日的午饭,丁水英还在娘家没回来,陆卫国和陆卫民出去玩了,陆红月也带着双胞胎不知道跑哪里去,和小伙伴们在外面憨玩。

只有陆红阳在家。

陆卫华放下了担子,嘴里喊着:“红莲,红莲阿妹,你在家吗?”

正在厨房夹杂着私货,正准备做虾爆鳝面的陆红阳听到陆卫华的声音,忙将炉子的塞子塞住,没有下面的氧气进入,炉火就会减小,她将准备下锅的鳝段放一边,出门去院子里:“二哥!”

陆卫华现在的变化很大,从几年前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满心迷茫和对知识满是渴望的小小少年,到如今整个人都精神奕奕的青年,他的变化仿佛脱胎换骨般。

他将一筐冬笋和半筐毛栗挑到陆家的厨房:“冬笋不经吃,阿奶怕你把冬笋吃完了,昨天特意叫我们又去山上挖了些,还有这些毛栗,今年毛栗大多带去邻市卖了,这些是特意给你留的,让你带去学校吃,抓一把放口袋里,什么时候饿了就吃几颗,不至于饿的烧心难受。”

陆奶奶知道陆红阳在学校里还是吃食堂,她对大食堂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灾害期人们在食堂里抢不到饭吃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这个孙女文质彬彬的,看着弱气,在食堂抢食肯定抢不过别人,怕她饿着,特意给她留了些毛栗子。

煮熟的毛栗子不经放,生的晒干了能放好几个月,而且这玩意儿,生的熟的都能吃,生的刚从树上打下来的,吃起来和鲜嫩的莲蓬没啥区别,放了一些天后,生吃脆甜,口感和生红薯类似,再放一些天,里面的水分干巴了,和老莲子口感又差不多了,煮熟后的口感又甜又面,比板栗好吃。

陆红阳还不知道陆红菱也来了,看到陆卫华带的都是她喜欢吃的,也是高兴不已:“我刚准备做午饭呢,你来的时间正好,我多煮点面,煎几个荷包蛋。”

陆红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陆红阳的声音,这才慢慢地走到大门口,站在院子里,笑着喊了声:“红莲。”

她和陆红阳并不熟,明明是嫡亲的堂姐妹,却没见过几次面,生疏的很。

陆红阳看到陆红菱,眼睛一亮:“红菱阿姐也来了?”

陆红菱见陆红阳这样热情,才稍稍松了口气,矜持又局促地笑道:“我和二哥挑野菊花过来。”

想到野菊花,陆红阳也放下手心里的毛栗子,笑着说:“我来看看野菊花,先说好,这野菊花是去年秋天的,也不知道你们储存的如何,要是受潮了可能就卖不掉,即使能卖掉,价格肯定也不如去年的高。”

陆卫华他们早就经历过在公社收购站卖不掉野菊花的状况,对最差的情况都有了心理预期,说:“能卖掉就卖,卖不掉那也没办法。”

陆红菱也说:“这些野菊花我们都是一有太阳就拿出来晒的,肯定没受潮,你来瞧瞧。”

她说是这样说,心里却忐忑的很。

她们是河边上人,河边上潮气重,就是正常天气,都潮湿得黏腻,何况还经过了一个潮湿的冬天,虽然她们真的是一出太阳就把野菊花拿出来晒,野菊花看着也确实干燥得很,但她也怕野菊花卖不出去。

陆红阳过来打开装着野菊花的麻袋,伸手摸了一把野菊花,用手捻了捻,确实保存得很完好,但还是那句话,河边的气候,潮湿得厉害,就是保存的再仔细,都不如刚摘回来时晒干,立刻拿到公社来的时候。

就像是一个刚上市的新茶,一个放了半年的陈茶,价格在‘拼夕夕商城’里完全不一样,新摘的干野菊花,在‘拼夕夕商城’里是十七块钱一斤,这个野菊花在商城里,只能卖到十二块一斤。

陆红阳说:“野菊花先放我这,回头吴城收购站的人来了,我去问问,年初八卫华阿哥不是结婚吗?到时候卖了多少钱,我带过去,或者叫大哥带过去。”

陆卫华两人心里都有些忐忑,但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陆红菱除了忐忑外,还有些慌张和无助,这个慌张自然不是对着陆红阳的,而是对着她自己前途未卜的婚事的。

她争取到了公社,来了三叔家,来找了堂妹,却又不知道能和堂妹说什么,自己又能做什么,好像似乎和堂妹见了一面,没有其它任何的帮助。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转头看向这个不大的院子,又仰头看向天空,天空中有一群麻雀从头顶飞过,落到了院子的墙头,低头啄着什么。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这方天空下,逃不脱,飞不走,难受得想哭。

陆红阳并不是个敏感的人,但还是察觉到了陆红菱的不对劲,不由问道:“红菱阿姐,你咋了?”

陆红菱回过神,笑着指着院墙上叽叽喳喳的麻雀道:“在看麻雀呢,这些雀子年年都在,年年都抓,跟抓不完似的。”

陆红阳没理解她的心思,以为她想吃麻雀了,“这几年抓麻雀吃的人少了,前些年我们这一块的麻雀都快被抓绝种了,麻雀见到我们都怕,都不往我们这飞。”

五五年的时候,麻雀被定为了四害,全民除四害,那些年可真是麻雀们的末日,也就这两三年,土地里的收成恢复了,麻雀才又渐渐多了起来。

陆红阳领着陆卫华把几袋子野菊花吊在了厨房的木梁上。

陆卫华年初八就要娶亲,陆奶奶给了他十块钱,还有一些钱票,让他来供销社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买的,让他去看看。

之所以说是‘能买’而不是必买,是因为即使他有钱有票,也不一定能在供销社买到东西,供销社很多东西都是限量供应,要带副食本的,他一个农村户口,哪里有副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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