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一有动静,姜知夏就害怕是有人撬锁。
老鼠在水管里往来奔跑,震得脆弱的水管嗵嗵直响。
明明刻意避免去想,但脑海里还是跳出来无数个鬼故事。
鼻尖充斥墙壁返潮沤出的霉味,姜知夏好好的童年在黑夜里日复一日地沤坏了。
“你说怕黑,我就想到了小时候怕黑的自己。”
姜知夏道,“我知道黑有多恐怖,我不想让你也感觉到害怕。”
姜知夏没提,可是叶雪恩听得出来,她每一个字都在恳求她别丢下她。
叶雪恩的心像被谁的手掐住似的,又酸又痛。
“现在还怕黑吗?”
叶雪恩问。
姜知夏鼻音嗯了一声,闷闷的。
下一秒,叶雪恩的手拉过姜知夏搭在身侧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的床上。
叶雪恩掀起被子,盖过她和姜知夏:“我不能穿越到你小时候陪你,但至少你今晚不用害怕了。”
姜知夏窝在小小的一侧,似乎怕挤占叶雪恩的床上空间。
叶雪恩主动扯住姜知夏往床中心拖。
“今晚可以拉住你的手睡吗?”
姜知夏怯怯地望着叶雪恩。
叶雪恩吃软不吃硬,迎上这样湿漉漉的眼神,半个“不”
字都说不了。
姜知夏得寸进尺,五指已经悄悄攀上叶雪恩的小臂。
叶雪恩尚不适应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下意识轻轻挣了下。
谁知姜知夏反应很大,立刻往后退,生怕自己让叶雪恩不快般缩到床角。
叶雪恩无奈,招手,姜知夏又凑上前来。
叶雪恩抬起胳膊:“拉吧。”
姜知夏一双手臂飞快地如同藤蔓似的缠上叶雪恩右手,脸颊也贴上,好像抱着自己最爱的玩偶。
叶雪恩假意凶道:“快睡,明天还得忙!”
姜知夏:“嗯嗯。”
她抱着叶雪恩的手臂,从叶雪恩的视角俯视,只能看到姜知夏头顶的发旋。
人体暖宝宝似的姜知夏贴着自己,叶雪恩却意味地发觉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接触。
她确实也累了,不一会儿便昏睡进入梦乡。
她也就没看到,姜知夏听见她呼吸逐渐变匀称后面上浮现的笑意。
晦暗不明,意味深长,仿佛墙角的苔藓终于找到她要寄宿一生的地方。
她会永远在这不见光日的角落,除不尽铲不走地黏上她打定主意依赖爱恋的归宿。
原来自己那悲惨的过往也不是毫无用处,你看,这不是让她心软了吗?
……
转眼到了慈善艺术节当天。
全圣列瓦娜都沉浸在这集体盛会的欢乐氛围中。
开幕式在体育场办了三个小时,校内各处都有艺术节的展陈摊位,树上悬挂着涂鸦彩绘的装饰,艺术装置融入校园原本的建筑中,生动形象地诠释了艺术在各处。
校园大道更像红毯盛典,受邀而来的嘉宾名流只在国际大展会上才能如此齐聚一堂。
本校学生主动和她们攀谈,使出浑身劲数地想要在这些精英前多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