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祝去到,弯腰一瞧,得,灶都砌歪了,锅放上去,直接坐滑梯下到地面,能做成什么?
第三间,什么都好,新油过一遍外观,门面宽敞,灶台夯实,阳光仿若碎金子似的洒落屋内,灿烂明媚。
阿祝沐浴着阳光,站在明亮的厅堂幻想日后的好生活,忽而听到尖锐与粗糙的嗓音齐作,间或夹杂砰然重响,谁来这儿吹拉弹唱大奏乐?
叶雪恩和阿祝探出脑袋,霎时明白了。
左邻是家铁匠铺,右舍卖活禽,铁匠这儿叮叮当当,鸡鸭鹅合奏似的叫个不休,好一幅你方唱罢我方登场之势。
叶雪恩皱着眉头,她耳朵灵,这些声音成百倍的放大,难听死了。
离开鸡鸭乐府,第四间铺面也不容小觑。
条件同样不错,房主是镇本地的闲汉,这是祖上留下来的铺面。
谈至一半,黄大娘路过,问阿祝买一罐菌菇酱,阿祝应了好,说晚些给她送去。
黄大娘走后,房主立刻换了副嘴脸,原以为阿祝就做些简单充饥的粗粮糕给过路行商吃,谁知她还会些精细的活。
“妹子,不如这样,租金呢我给你打个折扣。
经营这块么,你做我帮衬,如何?”
房主笑得牙不见眼,“你到底是灶上干活的,不懂生意!
哥哥我好心给你出个主意,你看这样成不,账目我来管,你就出手艺,多省心呐!”
阿祝拉着叶雪恩就走。
最后这一间,王春杏不大推荐,要不是阿祝实在找不到心仪的铺面,断不会来看这间。
它的地理位置就不怎么样,傍着从青崖山流下来的一条小水沟,柴放进这样的房子,极易潮。
这间铺面比先前几间都要大些,原先是库房,但也因为这条水沟而租不出去。
有这水在,货物放不了久。
房主想改装成食肆租出去,却无人问津。
这铺面之大,体现于划分了后厨和堂屋。
堂屋约莫能摆四张桌,一面柜台靠里摆放。
走到后厨,阿祝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觉得下料极足,房主是用了心的。
一座青石板砌成的灶台在左侧,案板水缸柴垛石槽依次排开,后边还有些空地,阿祝觉得能放一个储物架,将碗碟调料摆上去,瞧着整齐。
更惊喜的是,竟还有一个小小的露天后院。
“可以摆缸。”
叶雪恩想起胡宅种葱种叶的瓷缸们。
阿祝也是这么想的,不仅可以自己种些小菜,还能拿缸来腌菜。
再添置个风干架,阿祝眼前已经出现金黄落叶季节里,院子里挂满的风鸡风鸭。
“一个月,一百二十文。”
房主也不玩虚的了,直接报了底价。
这个房已空了三月有余,每一任租客都不长久,她觉得能租就租,别空着就成。
阿祝略一思索,觉得目前唯一的弊病她能解决,她能控制火焰,返潮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大事。
回家与胡念音商量,老婆子知道那房,听了阿祝解释,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道:“活水傍屋,不穷的。”
租下铺子,便去保正处登记,再作简单的装修。
镇上人都在封山时受过阿祝恩惠,也愿意给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有人替她搬桌椅木架,有人托亲戚找好米好盐的门路给阿祝。
其中的“有人”
,包括了镇上那家“陈家铺”
的老板陈缮和。
陈缮和其中出了不少力,让阿祝大感意外,怎么说也是竞争对手才是,她却帮着张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