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猛地从花洒直冲而下,直直砸在头顶。
整片厚重水幕瞬间将人笼罩,闷得胸口发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雾气很快就漫了满屋,镜子上结了一层白幕,什么也看不清。
她没有躲开,任由自己陷入缺氧的境地。
许久才缓缓低下头,错开迎面涌来的大水柱,紧绷的胸腔终于松快些许,勉强稳住呼吸。
氤氲的雾气裹住周身,所有烦躁与低落,全都融进哗哗水声里,无声沉落。
洗了将近一个小时,里面的人终于舍得出来了。
李朝穗只围了一条浴巾,浑身皮肤泛红,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散落四处。
草草吹完头发,她就把自娱自乐的岁岁赶下楼去,这小子没人陪玩也这么闹腾。
网上到底是怎么传出狗狗过了三岁就会变得稳重的说法啊,她在岁岁身上一点没看到“稳重”
。
李朝穗照例进行着睡前活动,玩手机。
屏幕上弹出许琮的消息。
一张美食照,刚出锅的牛肉面,看着就香。
李朝穗盯着那张照片,凭着木桌和露出的石板地面,认出了他是在医院旁边的那家小面馆。
“面看起来好好吃啊。”
这个点吃面,不用猜都知道原因。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许医生又加班呢。”
一个表情包蹦了出来,线条画的小狗在屏幕上那一小块区域上下跳动。
这不是她之前发过的那张吗?
她翻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包库存,果然,一模一样。
这人什么时候偷走的。
提起饭,李朝穗倒是想起来上次和他一起吃完面,她正准备付款,谁知道老板说不用给钱,算他请许医生的。
听老板说,是许琮帮他们训好家里狗子扑人的毛病,这顿就算还人情了。
她的请客计划又泡汤,说好的三顿,一顿没请上。
岁岁安:“许医生,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最近降温了,朋友给我推荐了一家火锅,据说很好吃。”
“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
一起去吃的话,她一定要成为买单的那个人!
许琮:“好啊,过两天周六,我正好轮休。”
“到时候吃火锅,可以换个称呼叫我吗?【微笑】”
李朝穗脑袋“轰”
地一下炸开,她忘了之前说好的换称呼的事了。
确实不应该一直叫他“许医生”
,上班都已经够累了,还一直被叫工作中的称呼,精神上可能根本不能得到放松。
“啊啊啊啊我的问题,你放心,下次绝对不叫你‘许医生’!”
说完,她也给许琮回了一个死亡【微笑】。
已是深夜,手机界面停留在微信页面,字眼清晰醒目。
今天回到家后,周静姝就给她发了很多消息,但都不是她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