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汇报说,一切都好。
秦总工作顺利,情绪稳定,身边有得力的人手。
但秦董这个人你接触过,应该知道他不太信‘一切都好’这种话。
他问了我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一米。
“‘那个姓沈的,还在我女儿眼前晃吗?’”
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顾淮川看着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我说,在。
秦董沉默了一会儿,说:‘五年前我让他滚,他没滚干净。
五年后,你觉得我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替沈旭思考这个问题。
“我觉得不会。”
沈旭喉咙发紧,想摇头,他没有招惹秦萧,是秦萧来找他的,他只是应召而来。
但他知道,在顾淮川面前这些话连发出来的必要都没有。
“沈助理,秦总对你有点兴趣,这是你的运气。
但运气这东西最容易用完。
特别是在你这种人身上。”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还有四十分钟,去准备吧。”
说完,转身走了。
沈旭站在走廊里,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浴袍下摆沾着的不知道是昨晚还是今早蹭上的痕迹。
摸了摸自己脖子上一处很深的吻痕。
——
回到房间,秦萧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穿衣镜前换衬衫。
沈旭赶紧别开眼,低头飞速走进洗漱间,镜子里映出他满脖子的牙印和锁骨上的吻痕。
出来的时候秦萧已经换好了衬衫,正坐在梳妆台前,一手拿着梳子一手举着手机。
沈旭的视线在那半天都没有落下的梳子上停了下,走过去伸出手。
秦萧从屏幕上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松了手。
他接过梳子,小心地从发尾开始,一点点梳通,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慢慢解开,再接着梳。
她的发质很好,但头发又多又长,全部梳顺也耗费了一些时间。
之后,手指像有记忆,自动找到了那些尘封的动作。
他挑起最上面的一层头发,分成三股,交叉,再挑起旁边的一缕编进去。
他编了一个低马尾,不是顾淮川之前挽的那种光滑的,是更松散、更随意的那种法式风。
额角处留出一些碎发,发尾用黑色的发绳束住,还在侧面编了一小段细细的鱼骨辫,从耳后绕到马尾里遮掉皮筋。
秦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低马尾,侧边的鱼骨辫,松散随意,带着一种明显的少女式的清冷感。
她的脸本来就年轻——不到二十四岁,放在普通人身上大学刚毕业的年纪,但这个发型让她看起来更小,像还在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