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再次亮了,他终于看清了晏春深的样子。
晏春深跟上次见没什么区别,右手和右腿都打着石膏,脸色有些苍白,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头发散在额前,显得很温柔。
“我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晏春深松开他的手,给他擦了擦眼泪,“对不起,我来晚了,本来给你发消息那天就想来找你,但是没找到机会。”
“所以,那消息是说……”
林渡,等我去找你。
林渡胡乱抹去眼泪,轻轻靠在他身侧,问道:“你怎么来的?”
“打车,车到不了的地方,就靠它了。”
晏春深拍了拍身下的东西。
林渡站起来,到他身后推轮椅,“去屋里说吧,现在降温了,你穿这么少出来,也不怕感冒。”
晏春深的确穿的很少,只是一件病号服,披了一件很薄的外套。
把晏春深推到屋里后,林渡先是给他找了件厚外套搭着,又给他倒了温水,又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又怕他有忌口,一通忙活下来,竟是有点手足无措。
“林渡,你别乱动了,晃得我眼花,”
晏春深笑说,“过来陪陪我嘛。”
林渡便停了动作,单膝跪在晏春深身前。
他道:“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晏春深说:“嗯,我也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林渡正要开口,林澈林溪从房间里钻出来,露出个小脑袋。
他们觉得还挺隐蔽的,不想下一秒林渡就站起身,喊了他们的名字,“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林澈林溪吓得一激灵,林溪忙说:“没什么啊……家、家里来客人啦……”
林渡敛容,缓缓走了过来,两个小孩瞬间害怕起来,哥哥平时有这么严肃吗?
不过林渡没有生气,他只是把孩子们推到房间里,对他们说:“晏哥你们上次见过的,他来过我们家。”
林澈惊道:“那是晏哥?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嘘。”
林渡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们保持安静,“我有话跟晏哥说,你们保持安静,不要来打扰我啊。”
两人重重点了点头:“好。”
他关上门,见晏春深正闭目养神等着他,于是过去把他推到自己的房间里,“进去说。”
“你怎么从医院里出来的?那么多保镖。”
林渡说着,把轮椅调整到合适的位置,他坐在床边,刚好和晏春深面对面。
“这几天放假,我房里那个保镖休息了,只留下外面的,我让其中一个保镖推我下楼晒晒太阳,趁他去买水的空,我打车走了。”
晏春深手一动,从病服口袋里拿出轮椅遥控器。
“当时可惊险了,我还没上车呢,他差点就追上我,司机在桥上绕了十几个来回,终于把他们甩掉了。”
听到这儿,林渡忍不住“扑哧”
一笑,“你是中环十三郎啊?”
晏春深也笑:“其实下午出来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看到你了,五点多的时候。”
林渡反应过来,“那个时候我正好回家给孩子做饭……”
“那就是了,当时想叫住你,又怕露了馅,只好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