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病房没住满,找起来也不是很麻烦。
到了顶楼,林渡刚迈出电梯,脚步一顿,差点把身子缩回去。
顶楼很安静,只有西侧走廊上聚集了一部分人,都身着黑色衣服,神情严肃,林渡强作镇定地理了理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左右打量,看到洗手间的标志时,他闪身钻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从洗手间悄悄探出头,那边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这么多保镖守着病房里的人,除了晏元青还有谁有心思做这种事?
一二三……
林渡数了一下病房外的保镖,一共六个人,自己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硬闯肯定是没戏,怎么才能见到晏春深呢?
晏春深总不可能一直不踏出病房,只要他耐心蹲守,总能见到的。
他深呼吸了几下,掏出手机给晏春深发了个消息。
【你在哪儿?】
这两天晏春深一直没有通过手机联系他,只有一种可能,他的手机被收在了其他地方。
他在洗手间里等了一个小时,没等来晏春深,倒是等来了一个来上厕所的保镖,差点迎面撞上,林渡在隔间里静静等着那人上完,又过了十分钟,才轻手轻脚地出去,直接走了安全通道下楼。
等电梯太显眼了。
白天晏春深总会出来放风的,他白天再来。
……
另一边,晏元青等了快好几天,始终不见林渡打电话过来,他在心里默默冷笑,居然还不打算接受他开出的条件,他倒要看看,林渡究竟能坚持多久。
*
林渡发给晏春深的消息并没有得到回复,他连续去仁合医院蹲守了三天,还差点碰上谭翠柔,但都没看到晏春深出来,饶是再有希望,林渡也有点失望了。
他就怕哪一天他来的时候病房都已经空了。
每天上顶楼看到保镖的时候,甚至有一丝心安。
这段时间他照常照顾林澈林溪,不吃饭的时间都在医院里蹲守,所幸晏春深给他开的工资够高,即使他几个月不上班也还完全够花,他还去看了母亲,那边也一切正常,晏家似乎没有要断掉林母治疗费用的意思。
*
这天夜里十一点,林渡刚一无所获地从医院回到家,走在阴暗的楼道里,感应灯一闪一灭,他隐约听到有人再叫自己。
“林渡……林渡……”
他顿住脚步,屏住呼吸,怀疑自己听错了。
楼道里的灯又暗了下去,几秒钟的寂静过去,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林渡,是我。”
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谁后,林渡先是不敢置信,而后匆忙转过身寻找,“晏春深?晏春深?!”
楼道里的灯亮了,他一转头,就看见晏春深在安全通道的门后露出半个身子,身子矮了半截——他坐着轮椅来的。
林渡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待看清眼前人的时候,他的视线就渐渐模糊了。
灯又暗了。
是货真价实的晏春深,如假包换的晏春深。
他缓缓蹲下,在黑暗中向前触摸,对面的人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幻觉,是真的,晏春深来找他了。
“你。”
林渡话一出口,已经开始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全。
他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声音的颤抖,“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