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深处,三个男人堵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靠墙站着,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红发在昏暗里幽幽发亮。她没躲,也没叫,反而抱臂站着,下巴微抬,冷得像块冰。为首那个男人手上转着把刀,笑得下流:
“红头发,挺辣啊。陪哥几个玩玩?”
女人没说话。她那双眼睛很亮,绿得像猫,扫过三个男人,又扫过巷口——正好扫到林白身上。
林白靠在巷口,点了根烟(哪来的烟他也不知道,随手从风衣兜里摸出来的),吸了一口,慢悠悠吐出来。
“几位,大晚上的堵个姑娘,”他笑,“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
“关你屁事。”拿刀的男人转身,刀尖朝林白晃,“识相的滚。”
林白把烟叼在嘴角,双手插兜,一步步走过去。不快,也不慢,像遛弯。三个男人先是一愣,随即围了上来。
“我劝你们,”林白说,“现在跑,还来得及。虽然跑不跑,今天都得爬着出去。”
最壮的那个先扑上来,一拳抡向林白面门。林白头都没偏,抬手接住那拳头,握在掌心里,轻轻一收。
“咔嚓——”
腕骨碎了。那壮汉惨叫着跪下去。林白松开手,又补了一脚,把人踹飞出去,撞在墙上,闷响。
剩下两个想跑,林白没给机会。他一动,人就到了他们身后,一手一个,拎着后领往中间一撞,两颗脑袋“咚”地磕在一起,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三个人堆在小巷墙根,哼哼唧唧。
林白拍了拍手,转过身,面对那红发女人。
近看,这女人是个绝色。皮衣裹着的身段凹凸有致,腰细腿长,胸脯把拉链绷得紧紧的,领口若隐若现一道沟。她脸上没半点感激,那双绿眼睛冷冷地打量着林白,像在看一件需要评估的危险品。
“你自己能解决。”林白说,“我看出来了。所以我不是救你,我是手痒。”
女人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神盾局特工。”林白盯着她那双眼睛,忽然说。
女人的表情没变,但林白察觉到她呼吸顿了半拍。就半拍。
“娜塔莎·罗曼诺夫。”林白又补了一句,这回笑得更深,“黑寡妇。”
沉默了两秒。娜塔莎直起身,从墙边走开,声音又冷又稳:“你知道的不少。”
“知道的何止不少。”林白朝她走近一步,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他低头,闻到她身上一股很淡的、皮革混着冷香的味道。“我知道你今晚会落单,也知道——”他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气息扑在她颈侧,“我知道你现在心跳快了。”
娜塔莎侧过头,躲开他的气息,但没退。
“你要什么?”她问,平静得像谈公务。
林白笑了。这女人越是拿这套冷脸对着他,他越是想把她那层壳一点点敲碎了看里头是什么。
“我要你啊。”林白说得直白,“你现在甩不开我,我也赖定你了。痛快点,咱们省得绕弯子。”
娜塔莎盯着他,那眼神里浮起真实的危险。她是个见过血、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人,这种时候还能沉住气,林白反倒更来劲了。
“你不怕我杀了你。”娜塔莎说,语气淡淡的,陈述事实一样。
“那得看你的本事。”林白说,“杀得死我,算你赢。”
话音没落,娜塔莎动了。她快,快到普通人和她打都要吃亏——一记侧踢直奔林白太阳穴,鞋底带着破空声。林白偏头让过,反手去抓她脚踝。娜塔莎借力一旋,整个人翻起来,另一条腿横扫他下盘。
林白不躲了,硬吃这一下。
“砰”的一声,娜塔莎的脚背踢在他肋骨上,力道足以踢断普通人的骨头。可他纹丝没动,那感觉像是被轻轻拍了一下。
娜塔莎落地,退开两步,绿眸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不是怕,是震惊,转瞬又压下去。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冷声说。
“林白。”他报名字,语气轻佻,“刚搬来这地方,还没找到女朋友。巧了,就撞上你。”
娜塔莎没再接话,转身要走。她知道打不过,也知道纠缠没意义——这女人最会算账,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
可林白没让她走。
他一把拽住她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娜塔莎猛地回肘,肘尖撞向他咽喉。林白另一只手按住她后脑,不轻不重地往下一按,把她整张脸按进自己怀里,那一下狠劲全卸了。
“别闹了。”林白的声音带着笑,也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压迫,“我说了,你甩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