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申腾装出一副上吐下泻的模样,捂着肚子去找张虎告假。
“几个人进城?”张虎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申腾。
申腾捂着肚子:“就末将一个人!”
“去吧!”
张虎回到自己的营帐,给申腾写了一张凭证,并特别注明“仅允许申腾一人进城”。
申腾拿着张虎写的手谕来到上庸南门,顺利地进了城池,并没有引起城内魏军的注意。
申耽虽然人在城外,但申氏在上庸经营了几十年,城里还有数千族人以及佃户、旧奴。
申腾精心挑选了二十个精壮汉子,命他们傍晚之前到申屠户的家中集合,等待自己的命令。
作为上庸的太守,申耽家里不缺兵器,也不缺引火之物。
但申腾担心有魏军耳目在暗中盯梢,因此不敢去申耽家里取,而是派了几个人去街上悄悄采购、搜集,最后再集结到申屠户的私宅之中。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也没有人注意到申腾私底下的小动作。
天黑之后,二十名申氏族人集中在申屠户的家中,等候申腾的到来。
他们只知道今晚要放火,但却不知道要烧什么,只能安静地等候申腾的到来。
亥时末,申腾手持短刀,从自家后门悄悄离开私宅,小心翼翼地赶往申屠户的家里。
上庸城中万籁俱寂,只有巡夜的士卒提着灯笼在街巷中穿行。
作为土生土长的上庸本地人,申腾轻松的避开了巡夜的魏军,出现在了申屠户的家中。
申腾简要介绍了下申耽的命令,以及申氏面临的危机。
“魏军即将败亡,上庸将会重归大汉,我们申氏只有将功赎罪才能继续生存下去,诸位今夜需要将生死置之度外!”
在申腾的带领下,二十名申氏族人一手提刀,肩上背着引火之物,怀里揣着火折子,悄悄出门走上大街。
粮仓位于城池西北角,占地约有三亩,四面围着一丈高的土墙,大门处有上百名魏兵把守,院墙外面还有巡逻队来回走动。
但粮仓后面的那条暗渠,却没有任何魏军的踪影。
“跟上!”
申腾前面带路,领着二十名族人悄悄找到了这个隐蔽的暗渠。
渠道不宽,仅能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早就干了,落满了枯叶。
远处响起梆子的声音,子时到了。
申腾手持环首刀,猫着腰第一个钻了进去,其余申氏族人紧随其后。
暗渠里伸手不见五指,众人只能摸着渠壁往前走,脚下的枯叶发出轻微的响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那是粮仓后院的出口。
“到了!”
申腾探出头去,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周围。
粮仓的守卫都集中在外面,后院只有两个打瞌睡的士卒靠在墙根下面,怀里抱着长枪,蜷缩着身子睡得正酣。
申腾蹑手蹑脚的从暗渠中爬了出来,猫着腰摸到一个士卒身后,一手捂嘴一手抹脖子,动作干净利落。
另一个士卒还没来得及睁眼,已经被后面钻出来的申氏族人死死控制住,挥刀割断了喉咙。
解决掉守卫之后,后面的人鱼贯而出,迅速散开。
申腾挥手下令:“泼油!”
众人纷纷解下背上的陶罐,将一罐罐火油泼洒在粮囤上。
“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