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城内粮食耗尽,就算李严不投降,也由不得他了!”
朱灵闻言,微微点头,但没有轻易开口表态。
张辽放下茶盏,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此计断不可行!”
于禁面露不悦:“为何?”
“分兵乃是兵家大忌!”
张辽拿起一枚棋子,放在上庸的位置:“我五万人围攻上庸,尚且不能迅速拿下。
若分出两万人去攻打西城和房陵,每路只有一万人,文则将军能有几分把握破城?
万一你们被蜀军拖住,蜀军其他援兵赶到,我军分作三路,必会被各个击破!”
于禁遭到张辽当众反驳,顿时涨得脸色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张辽继续道:“上庸是东三郡的核心,只要拿下上庸,咱们就能获得大量的粮食与物资,就能在东三郡站稳脚跟。
更何况,咱们最主要的目的不是拿下东三郡,而是‘围庸救陇’,给陇右解围。
能拿下上庸来最好,就算拿不下来,只要能帮助大将军减轻压力,逼迫诸葛亮与刘封撤兵,咱们就算完成了任务。”
于禁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那文远将军打算如何用兵?继续猛攻,亦或是继续试探?
我们只有拿下上庸,才能给诸葛亮造成压力,才能起到围魏救赵的作用……”
话说到这里,于禁才想起来,张辽刚才不是说的“围魏救赵”,而是“围庸救陇”,自己这番话如果被有心之人在朝堂上攻讦,完全可以治自己一个大不敬之罪。
“文则将军不必担忧,我有把握在三天之内拿下上庸!”张辽忽然大笑,踌躇满志的说道。
于禁半信半疑:“三天?”
朱灵也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张辽霍然起身,伸手指向城防图上的北城墙。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军猛攻上庸北门三日,对城墙上的守军造成了极大伤亡,可其他三面城墙上的蜀军却始终没有人过来增援。”
“为何?”
张虎忍不住,往前凑了几步,伸着脖子问道。
于禁轻抚花白的胡须:“请文远将军指教!”
张辽背负双手,在帅帐内来回踱步,将自己的看法详细做了剖析,
“北城墙上插着的是‘申’字旗帜,可见在此镇守之人乃是上庸本地人申耽。
申耽乃是上庸豪族,据悉手中常年有三四千私兵,那么守卫上庸北门的,一定是申耽手下的私兵。”
“前将军所言极是!”
一直沉默寡言的朱灵终于开口说话。
张辽继续说道:“在我军连续猛攻北门三日之后,城墙上的守军并未增多。
由此可以判断,李严并没有派兵增援申耽,而是让他继续坚守。
我猜测,李严笃定城内有大量的申氏族人,因此想逼迫申耽继续把他的私兵、家丁,甚至族人拉上城墙,帮刘备卖命守城。
可是,申耽作为地方豪族,怎会如此卖命?”
说到这里,张辽返回帅案后面落座,踌躇满志地说道:“只要我军再继续攻打下去,不超过三天,申耽必然开门投降!”
“呵呵……还是文远将军看得透彻,末将佩服!”
听完张辽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就连于禁都被折服,再也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张辽当即大声下令。
“明日卯时,继续攻城。由张虎与乐綝各率五千人,轮番猛攻北门。
有劳文则将军、文博将军,各自率兵佯攻其余三门,给李严制造一个不救申耽的理由。”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