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发什么愣?”张飞在前面催促,“快进来啊,要不然菜都凉了!”
刘封收回思绪,迈步跨过门槛。
院中布置没有改动太多,张飞显然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把这座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张飞的引领下,众人来到宴客厅。
张飞在主位上落座,刘封坐在他的对面,关银屏坐在旁边,与丈夫共用一张桌案。
邓芝、廖化、申耽、王甫、寇登、罗宪等人按照职位在两侧分别落座。
上庸地处秦巴山中,宴席比不上江陵的精致,但山中的野味却鲜美异常,让饥肠辘辘的刘封食指大动。
“来,公毅贤侄,咱们干了这一杯!”
张飞向刘封举杯敬酒,仰头一饮而尽。
“谢三叔!”
刘封举杯致谢,一饮而尽。
旁边的关银屏也举起酒觥,与丈夫一起敬酒。
喝了两杯之后,刘封放下酒盏,故意问道:“三叔上午才把军政事务移交给李正方,上午还好端端的,到傍晚便病倒了,不知得了何病?”
张飞哈哈大笑:“据他的侍从说,李正方自称吃坏了肚子,一下午净手了七八次。不来正好,咱们自己吃!”
厅内众人俱都心知肚明,只是无人开口挑破。
刘封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又问:“三叔与李正方相处了将近一年,对他有何看法?”
张飞略作思索,摩挲着胡须道:“李正方还是有些本事的,他来担任太守之后,三叔我肩上的担子可是轻松多了。
就是此人性格孤傲,脾气又倔,说话容易得罪人。你与他有些过节,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三叔倒是与他相处融洽。”刘封举杯一饮而尽,“若换成我岳父在这里,以他二人的脾气,只怕早就闹翻了。”
张飞闻言大笑:“二哥眼里容不得沙子,李正方也不是个肯低头的人。他们两个若是放在一起,三天就能拔刀!”
关银屏噘嘴道:“三叔又在背后说阿耶坏话,侄女可是不依你。”
张飞连忙求饶:“三叔可不是说坏话,二哥那里都好,就是瞧不起这些士族,而李严脾气又臭,他俩肯定没法相处。”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皆是会心一笑,谁不知道关羽的脾气,从来不惯着那帮自视清高的文官。
宴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申耽端起酒盏,离席来到刘封面前敬酒:“下官敬范阳公一杯,祝你旗开得胜,早日拿下陇右。”
“多谢!”
刘封起身,与申耽对饮。
申耽借着替刘封斟酒的机会,压低声音说道:“公子,这李严小肚鸡肠,目中无人。也就是三将军胸襟宽广,才能容得下他。”
“东三郡许多官员都对他不满,如今三将军一走,反倒让他做了上庸都督,我们往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申耽说这番话,一半是诉苦,一半也是试探。
他当年与刘封联手诛杀孟达,早已被外人视作刘封一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