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东方天际一道黑烟直冲云霄,那是从华容县来的方向。
“来的必是吴军!”
黄权双手紧握栏杆,脑筋飞速运转。
华容方向来敌,说明吴军是从赤壁登陆来的,那必然是吴军来犯。
如果是北面燃起狼烟,那就是魏军来犯。
目前来看,来的有九成概率是吴军,魏军完全没必要绕个圈子,从东面来犯。
“传我命令!”
黄权转身走下望楼,立即将郡丞、都尉、长史等佐官召来,向他们传达了紧急命令。
“立刻关闭四门,拉起吊桥,全城戒严!
所有守军即刻登城防御,弓弩手全部到位,滚木、擂石最好检查,全力守城。”
顿了一顿,又对都尉徐儁下令:“速派快马从北门出城,星夜兼程赶往竟陵通知关平将军,还要派人乘坐快船前往巴丘通知邓艾,就说吴军从华容杀进来了。”
“下官遵命!”
徐儁马上去安排。
郡丞刘融补充道:“我军水寨仅剩下三四百人,里面除了几艘正在修补的船只外还有咱们的楼船,请太守派人赶往水寨,让楼船驶往下游的公安或者上游的夷陵,紧急避险。”
黄权马上派人把糜芳召来,交给他一支令箭。
“糜先生,吴军来犯,军情紧急,有劳你指挥楼船离开江陵避险。”
得知吴军兵临城下,糜芳又想起了前年的一幕。
当时吕蒙率领两万吴军乔扮成商人,兵临江陵城下,自己手中还有五千兵马,但自己却听从傅士仁的规劝,开门投降了。
正是这个决定,让自己成为世人唾骂的对象,如今虽然苟且在世,但和死了没有多大区别。
要不是刘封赏了自己一口饭吃,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乞讨呢!
“承蒙黄太守器重,糜芳定然完成任务。”
糜芳向黄权借了一匹马,立刻快马出城。
他虽然没有职位在身,但帮着吴班训练了半年的水师,再加上当年的声望,管理区区两三百名士卒,还是能够做到的。
随着黄权的调兵遣将,江陵城内顿时忙碌起来,糜芳出城后吊桥拉起,城门关闭。
士兵们纷纷走出军营,铁甲碰撞声在巷道中回荡。
不到半个时辰,五千蜀军全部就位,分守四面城墙。
东门是首当其冲的方向,黄权亲自坐镇,在城墙上布置了大量的弓弩手,城墙脚下还有许多投石车待命。
黄权站在城楼上向东眺望,暮色中隐约可见一条黑线正在向城池逼近,脚步声犹如滚雷由远及近,遮天蔽日的尘土从远处涌来。
都尉徐儁全副披挂,站在黄权身边极目远眺:“看这规模至少得三四万人!”
黄权笃定地道:“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支吴军最多不超过三万五千人。”
郡丞刘融额头见汗:“城内只有五千将士,能守住吗?”
黄权抚须微笑,一脸笃定。
“诸位不必惊慌,江陵城墙七丈高,他就算来五万人,也休想轻易踏上江陵的城墙。”
江陵城距离地面高达七丈,而黄权脚下的这座城楼更是达到九丈高,堪称巍峨雄壮。
从城楼上向下眺望,刘融、徐儁等南郡的官员俱都豪气陡生,这样坚固的城池,确实能够给守军带来足够的信心与勇气。
“诸位莫慌,我来助你们守城!”
门楼外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人声音,语气急促却不慌乱,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容不迫的走进了城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