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奉在旁边问道:“都督打算留多少人守华容?”
陆逊沉吟片刻:“全琮率八千人留守华容,保障我军退路与粮道。
其余三万人在城外休息一晚,明日丑时造饭,寅时出发,直扑江陵。”
“末将领命!”
全琮抱拳领命。
吴军在城外休息了大半夜,次日寅时,全军开拔,举着火把朝江陵急行军。
陆逊骑马走在中军,不时抬头观察道路两侧的地形。
华容至江陵这一段路他并不陌生,去年吕蒙白衣渡江时,他曾作为后军统领走过一遭。
这条路没有险隘,地势开阔,沿途村落稀疏,百姓见到大军多半关门闭户,不敢露面。
经过五个时辰的行军,吴军已经逼近江陵。
未时时分,一名斥候快马回报。
“启禀都督,前方二十里便是江陵南门,沿途并无蜀军。”
陆逊微微一笑:“很好,继续进军!”
果然如他所料,刘封把兵力全部压在了竟陵和巴丘两个方向,江陵周边几乎没有部署外围警戒。
吴军继续北进,恨不得一口气杀到城下,打蜀军一个措手不及。
申时刚过,前锋距离江陵已不足十五里。
就在吴军全力进军之时,官道左边数里外的一座烽火台上,腾起一股浓浓的黑烟。
烟柱笔直冲天,在四月的晴空下格外刺眼。
这些烽火台都是关羽前些年所建,用于传递军情,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
“快看,蜀军的烽烟!”
丁奉勒住缰绳,指着那道烟柱骂了一声:“我们被蜀军发现了。”
陆逊并不意外:“江陵是荆州的治所,周围设有烽火台并不奇怪。不必理会,全军加速前进,在城外列阵!”
号令传下,三万吴军从行军队列转为战斗队形,步卒加快脚步,旗帜全部展开,浩浩荡荡地朝江陵城逼近。
关羽所建的烽火台,从江陵向周围十五里辐射,每隔三里便有一座。
夜间点火,白天燃烟,一座起另外一座跟进,以此向江陵传递消息。
很快,江陵城上的守军便发现了情况,立刻下城向太守黄权禀报。
太守衙门内,黄权正在书房翻阅账簿,核算城内存粮。
刘封率主力北上之后,他便成了江陵城中官职最高之人,肩头的担子骤然沉重了许多。
五千守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只要来犯的敌军不超过五万人,守住这座坚城绰绰有余。
“报——”
一名军官冲进府衙,脚步慌乱,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个踉跄。
“启禀太守,东面的烽火台点燃了狼烟!”
黄权手里的账簿瞬间合上,腾地站了起来。
“有多少敌军?”
“暂时不知。”武官摇头。
“待我去看看!”
黄权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走出书房,登上了府衙后院的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