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看到战况后脸色铁青,乘坐小船登上凌统的楼船,商议对策。
“蜀军早有防备,艨艟无法靠近寨门放火,我们集结三艘楼船开路,直冲敌军寨门,争取将之撞开,你看如何?”
凌统摇头:“寨门前铁链横江,大船根本冲不进去!”
甘宁一脸不甘:“要不绕过水寨,从下游登陆,直接攻城!”
凌统伸手指向岸上:“兴霸你看岸上的蜀军早有准备。”
甘宁顺着凌统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江岸上两支步兵方阵早就严阵以待。
一面“张”字大旗与一面“关”字大旗迎风摇摆,少说也有上万人马。
在军阵后方,十余架投石车蓄势待发,旁边堆着小山一样的石弹。
张苞身披明光铠,手持丈八长矛,大声叫阵。
“锦帆贼,有种的上岸与俺一决胜负,看俺张家祖传的枪法不把你捅八个窟窿!”
甘宁不是无脑莽夫,他深知水师的优势在江上,弃舟登岸与蜀军决战,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传我命令,尝试用投石车攻击水寨内的敌船!”
楼船上配有小型投石车,几名力士将石弹装入皮兜,绞盘拉满后猛然释放。
石弹划出一道弧线,在飞行了上百丈后落入江中,溅起一片水花,但距离水寨大门至少还有十余丈。
“给我砸吴狗!”
看到吴军尝试投石,张苞挥矛下令,“老子还没有砸他们,鼠辈倒先动了手!”
得了主将命令,岸边的数架投石车同时发动,将数百斤的石头抛向江面上吴军战船。
“砰!”
一块百余斤的石弹腾空而起,呼啸着朝江面砸去。
巨石落在距甘宁楼船不到三十步的水面,激起的浪花溅上甲板,淋了甘宁一身。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石弹接连飞出,在吴军船队附近炸开水花。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战船,但巨石入水的冲击波让周围的走舸剧烈摇晃,几名站立不稳的士卒跌落水中。
“速速后退!”
凌统当机立断,下令船队后撤,脱离投石车射程。
甘宁手握剑柄,咬牙切齿,却有劲使不出。
凌统叹息一声:“公安水寨建立多年,森严壁垒,岸上又有重兵助战。要想拿下公安,必须派遣大军,水陆协同,方能奏效。
单凭我们两万多人,只要一靠近水寨就会被动挨打,根本无力破城,不如暂且退兵报于都督,再做计较。”
甘宁陷入沉默之中,长江上的热浪吹得他额头汗珠不停滚落。
“唉……那就撤退吧!”
甘宁无奈地收起双戟,挥手下令:“鸣金收兵,全部船只调头返回上游。”
锣声在江面上响起,上百艘吴军战船缓缓调头,重新升起船帆,朝着上游徐徐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