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阳轻轻扯住她的衣袖,眼圈泛红。
“算了,蒋宁,明川不愿意,我搬出去就是了。反正从小到大,我让他也让习惯了。”
顾蒋宁眼底最后一丝犹豫瞬间散去。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他从小什么都让着你。”
“现在不过借你的画室休养几个月,你为什么还是容不下他?”
我忽然笑了。
原来姜清阳拿走我的房间,叫我不肯让。
她毁掉我七年的心血,叫“不过几张破画”。
在他们眼里,只要哥哥想要,我的东西就不再属于我。
就连我不肯双手奉上,都是恶毒。
我抬手掀翻颜料。
姜清阳惊叫着后退,顾蒋宁猛地将他护住。
下一秒,耳光重重落在我脸上。
我偏过头,嘴角很快尝到血腥味。
顾蒋宁似乎怔住了,抬手想碰我。
哥哥却突然捂住胸口,软倒在她怀中。
“蒋宁,我心口疼。。。。。。”
她立刻将哥哥扶起。
经过我身边时,只留下冰冷的一句:“如果他病情恶化,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大门重重合上。
我捂着脸,忽然笑出了声。
“他让过我什么?”
父母最疼他。
他娶了自己想娶的人。
就连我妻子的心,也一直属于他。
我守着一个不爱我的女人七年,凭什么还要感谢他成全?
胸口突然剧痛。
我扶住画架,咳出的血溅在顾蒋宁的画像上。
检查报告从包中滑落。
我弯腰捡起,将它和那幅画一起扔进垃圾桶,随后给律师发去消息:
“替我准备离婚协议,我名下的股份,也全部转给哥哥。”
既然他们都说,他让了我一辈子。
那我便全部还给他。
包括顾蒋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