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不想回家了。将两个孩子丢给了佣人,他经常一个星期都懒得回来一趟。据说他很快又在外面有了个女人。苏庭修愤怒又绝望。他甚至在心里暗暗期盼着,苏培元能早点下去,亲自给他的妈妈磕头道歉。可他什么都做不了。苏培元要是哪一天再也不回来这里,将这里给遗忘了,那他恐怕就是病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管。随着苏培元回来得越来越少,佣人们对他的照顾也越发怠慢。嫌苏庭修脾气不好,还偷偷打过他。苏庭修想狠狠打回去,但小拳头根本打不痛人,还被丢人了卫生间冰凉的地上,将他关起来了。苏庭修深知自己的处境越发艰难了。可让他就这么服输,对苏培元低头,他又做不到。还有欺负他的佣人。即便苏庭修骨子里再硬气,一个大人也不是如今的他能抗衡得了的。但苏庭修从小就展示出了他狠辣的一面。他很聪明。因为妈妈的死,和满腹怨恨,内心也正一点点堕入黑暗。他手中握着一管钢笔。他决定,在那个佣人再一次走进这个屋子时,他先故意示弱。然后趁他不备,将钢笔尖狠狠扎入他的血肉!没人能够欺负他!那佣人在饭点时出现了,轻轻敲着他房间的门。“?”最近他不都是自己进来的?就算门关着,他敲门也没这么好的耐心。难道苏培元回来了?那正好,他要当着他的面教训这人!苏庭修偷偷握紧着钢笔,再一次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挤出一个乖巧不少的脸,缓缓走过去拉开了门。门开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鼻青脸肿的猪头。这样心里好受一点吗?“!”苏庭修惊了。这是怎么回事?“少、少爷。”这名叫王寒的佣人,只有刚被雇来的时候才对他这么毕恭毕敬。这之后哪怕苏培元回来,看出了他对他这个儿子没多少关心和耐心,王寒都算不上多客气。当着苏培元的面尚是如此,就更不用说其他时候了。还有他这脸是怎么弄的?这钢笔还扎吗?“少爷,餐食我给您送上来了。要是不合胃口,我让厨房再给您做。”“苏培元回来了?”苏庭修问。“没有啊,苏先生可能工作太忙了……”“好了,你出去!”苏庭修不想提他。“是,少爷,您慢慢吃。吃完了按个响铃,我上来为您收拾餐盘。”佣人离开后,苏庭修偷偷跟了上去。发现这些佣人一改往日的偷奸耍滑,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认真做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夜过去,宅子里的情况都不一样了。苏庭修暗暗留了心。虽然还是关在房间里,却开始观察着这里面的一举一动。目前这座宅子里,住着两位小主人。苏庭修的房间在楼梯最左侧。而裴歌的房间在楼梯最右侧。自从医院那次,两人回来后就没有什么接触。一个整日关在房间里,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另一个不知道在忙什么,可能也是在房里吧。晚上王寒来送餐食,苏庭修故作不经意地问:“那个讨厌的家伙呢?这些天是死了吗?”王寒却一个惊吓。“少少爷,小姐前些日子发病了,一直在医院呢,昨晚才回来。”“……”苏庭修一顿。是,在苏培元跟妈妈争吵的时候,他的确听到苏培元说,他跟那个坏女人生的种身体不好,也遗传了先天性心脏病。想想也是可悲。苏家有遗传病史,苏培元的两个孩子都有病,他自己倒是好好的,每日还能逍遥快活,真不公平!好在,还有个讨厌的东西陪他。苏庭修恶劣笑了。这些日子,总算听到了一个让他高兴的好消息。她要是就这么死了,那该有多好。妈妈,你也很不甘心吧,那就将她带走吧!宅子里的怪事继续上演着。那个人回来后,就很少消停。苏庭修在窗户后,经常看到她在楼下花园里晒太阳。人躺在藤椅上,闭着眼,让佣人喂她吃水果。那些先前在他面前很是面目可憎的佣人,面对她时安分得不得了。是苏培元特地打过招呼了吗?让这些佣人善待他的女儿?苏庭修痛恨。他对那对母女,还挺上心啊!目前他收拾不了大的,难道对这个小的也没有办法吗?窗帘后,苏庭修痛恨地盯着花园里的人,脑子里一瞬间想了几十个会让她难受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