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何晏山却不恼,反而笑得更深了:“没关系,我会是陪你吃到最后的那一个。”他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耐心。吃完饭,何晏山依旧开车送江霁回公寓。车子平稳停在公寓楼下,江霁解开安全带,正要推开车门,何晏山忽然叫住了他。“江霁。”这是他顶流秘闻:与教授的不可言说(11)江霁推开车门下车前丢下一句:“放水就不必了,何教授的课,我还不至于考不过。”“至于贿赂……等我期末考完,再说。”车门关上,隔绝了车内暖黄的灯光和何晏山落在他背影上的目光,江霁掂了掂手里的丝绒礼盒,转身进了公寓楼。他没把何晏山那句半真半假的话放在心上,就像没把这段时间里对方步步为营的靠近放在心上一样。不过是合心意的消遣,有人愿意费心思铺排,他乐得接下,仅此而已。期末备考的日子过得单调又快,江霁每天泡在图书馆和公寓两点一线,啃着何晏山整理的笔记,把落下的课程一点点捡起来。他本就悟性极高,加上笔记做得详略得当、考点标记得一清二楚,不过一周时间,就把整本书的脉络摸得透透的。江霁指尖转了转那支刻着“霁”字的钢笔,期末最后一门专业课考完,他走出教学楼时,正撞见等在银杏树下的何晏山。十二月的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踝,见他出来,何晏山快步迎上来。“考完了?”江霁颔首,把卷起来的准考证塞进口袋,指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嗯。”“刚去附近的生鲜店转了转,买了点食材。”何晏山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自然地接过他搭在臂弯的外套。“我最近搬了新家,离这不远,想着麻烦你帮个小忙搭把手,顺便留你吃顿便饭,算给你庆功。”江霁没拒绝。反正考完试无事,有人请客吃饭,省得自己回家开火,何乐而不为。他跟着何晏山上了车,车子驶出学校大门,拐进熟悉的街道,一路往他住的高端公寓区开去时。江霁才扫了眼窗外,不是顺路,这分明是往他住的那栋楼的方向走。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的地下车库,何晏山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替他拉开车门。“你不是要搬家吗?搬得东西呢?”江霁下车。“就这点东西,劳烦你拎一下。”何晏山把后备箱里的生鲜纸袋递过来,里面是些青菜和水果,轻得几乎没什么重量。江霁垂眸扫了眼何晏山满满当当的两只手,还有自己手里轻飘飘的纸袋。他掂了掂那袋几乎没分量的蔬果,似笑非笑地抬眼:“何教授这搬家,就剩这把青菜,还非得找个人搭把手?”何晏山手里拎得也全是食材,闻言也不窘迫,反倒坦然地弯了弯唇角,“东西昨天就都归置妥当了,就是想找个由头,请你过来认认门。”江霁也没再说什么,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往前走,率先迈步往电梯口去何晏山跟在他身侧,刷开电梯门禁的瞬间,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镜面电梯壁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江霁插着兜站在身侧,带着松弛。何晏山的目光在镜面上落了一瞬,又飞快地收回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在此之前,他和江霁的所有交集,都囿于半公开的场域。哪怕私下接触再多,也始终隔着一层壁垒,永远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安全距离。可现在不一样。他要带江霁去的,是他完全私密的、从未对外人开放过的私人领地。他习惯了把所有不示人的一面都藏起来,而现在,他要把江霁拉进来。电梯叮的一声停在12层,门缓缓滑开。江霁扫了眼楼层显示屏,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何晏山正正好就在他家楼下。这么长时间,他可一点都没听到有装修的动静。何晏山刷开入户门,侧身让开位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请进。”江霁抬步走进去,随手把蔬果纸袋放在玄关的大理石柜台上,“倒是收拾得挺利索,我还以为要帮你拼家具、擦柜子,白攒了一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