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这里了吗?发力点在这。”“往后拉,肘抬高,对”弦被拉开了,沈鹤鸣的手臂在抖。“看到前面那个草靶了吗?”塞提说“瞄准中间的红圈。”沈鹤鸣眯起眼。草靶立在二十步外,红圈用赭石涂的,巴掌大小。“别憋气。吸气,瞄准,呼气的时候松手。”沈鹤鸣呼气,手指松开。箭飞出去了。“嗖”的一声,箭钉在草靶上,就是有点偏。“不错。”塞提说。“偏了。”“留下来沈鹤鸣转头看他。“当我的兵吧。”塞提说。“别回宫殿了。”“我带领你走上人生巅峰。”三月的晚风从尼罗河上吹过来,沈鹤鸣的发丝被吹到了脸上。“塞提。”沈鹤鸣的声音有点干。“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知道。”“你在让法老的大祭司叛离王宫,留在亲王的军营。”沈鹤鸣把这句话说得很清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不在乎那些。”“你不在乎,我在乎。”沈鹤鸣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看向远处正在沉没的太阳,“你想保护的人是沈鹤鸣,但我身上还有大祭司这个身份。卸不掉的。”“是因为皇兄?”沈鹤鸣不说话了。“这个位置好吗?”塞提像是真心在问。沈鹤鸣想了很多。“你不用回答。”塞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我不逼你。但我说的话不会收回。什么时候想来,军营大门随时开。”“起来吧,天黑了,送你回去。”回程的马车是塞提安排的。“不用你亲自送。”沈鹤鸣上车前说。“我没说要亲自送。”塞提指了指车旁站着的四个侍卫,“他们送你。到了宫门口就会撤。”他顿了一下。“路上小心。”沈鹤鸣点了点头,放下了车帘。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了军营大门。奈芙蒂坐在他对面,手里抱着一包军炊给打包的大麦饼和蜜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