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愣了一下。“殿下听得懂祭典古语?”“不全懂。但那段的韵脚反复了三次不一样,我还是分辨得出来的。”沈鹤鸣看了他一眼。赫纳说得没错,这个人粗犷的外表下面藏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殿下下午在大厅里待了多久?”“你排完护身符沈鹤鸣快步走进院子,穿过前庭,推开寝殿的门,反手把门关上。然后他靠着门板,慢慢蹲了下去。手掌摊开,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正好落在掌心的护身符上。他站起来,走到桌前,准备把护身符收进匣子里。灯盏的火光跳了一下。“看够了吗?”塞拉问。寝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塞拉站在门口。“他给的?”沈鹤鸣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是。”沈鹤鸣回答。塞拉走进了寝殿。“塞提的狮子纹信物。”他说,“这东西他从十五岁佩戴到现在,六年没离过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殿下说是信物。”沈鹤鸣的声音很平,“遇到危险可以用。”“他还说了什么?”沈鹤鸣没有立刻回答。塞拉等了几秒。“他说了什么?”然后重复了一遍。“他说如果法老欺负我,可以去找他。”“我欺负你?”“殿下的原话。”“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沈鹤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法老没有欺负我。”沈鹤鸣选择了安全答案。塞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收了?”“殿下塞给我的,”沈鹤鸣实话实说,“我没来得及……”“没来得及还?”“是。”“那现在来得及了。”沈鹤鸣愣住。塞拉伸出手,摊在沈鹤鸣面前。沈鹤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护身符,又抬头看塞拉。“你要收走?”“我替你还给他。”“可这是殿下的好意,直接退回去不太……”“我说了替你还。”塞拉的手没有收回,“不会让他为难你。”沈鹤鸣握着护身符的手指慢慢松开,他把狮子护身符放在了塞拉的掌心。塞拉把护身符攥在手里。“你嗓子好些了?”他问。“好一些了。”“用了什么?”“草药汤和……蜜膏。”“蜜膏?”“胡椒蜜膏。殿下给的。涂在喉咙外面的。”沈鹤鸣飞速补充,“效果确实不错,军中的方子,很实用。”塞拉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到桌边,看到了那个打开的皮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