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雅珺扶着宁妍妍的肩膀还在自闭。夏休暂时不去打扰她,转头问任辞雨:“你呢?”任辞雨说:“你选吧,我不挑。”林文轩兴冲冲地插话:“麦当劳!我好久没吃了。”任辞雨皱了皱眉,“太破费了吧。”林文轩说:“我有会员卡。”任辞雨看向夏休,对方轻点下颌,道:“好。”麦当劳在新开发的地段,离东校区一两公里的路程。林文轩叫了车,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虽说夏休请客,他们点的东西都挺少,等餐的中途,留夏休待在店里,四个人到隔壁的商场买了其他的小吃回来。郑雅珺魂不守舍,夏休将可乐递给她,说:“您要是再不回神,我们就得凑钱请阴阳师傅把丢的一魂一魄抓回来了。”郑雅珺虚弱地吸了口可乐,“你是人吗?怎么做到写那么快的?”“运气好吧。”夏休拆了吸管插入可乐的盖中,推到任辞雨面前,“题都会一点。”郑雅珺崩溃地长啊一声,倒向宁妍妍,盯着天花板道:“我真的不得不相信关于你初中的言论了,真痛苦,竟然和你一届。”林文轩没好气道:“喂,你都没用那我岂不是废物了?”“你才知道?”郑雅珺睨了他一眼。宁妍妍怕他们又闹起来,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考完就算过去了,再想玩得也不舒服,岂不是浪费暑假的时间?”夏休适时问:“待会儿去哪里玩?”“松鹤公园,文昌公园,海边,金穗桥,步行街,隔壁的商场,九洲市场。”郑雅珺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你们要去哪个?”汉堡里放了沙拉酱,任辞雨猛灌可乐,压下腻味的感觉,夏休刚答了句不知道,余光瞥见任辞雨的异样,凑过来担忧地问:“怎么了?”“我们点的时候不是说不放沙拉酱吗,”任辞雨皱眉道,“怎么还有。”“让他重新做一个。”“别了,我不吃汉堡。”手上的这只他咬了一口,任辞雨犯了难,不知道要如何解决。“我吃吧。”夏休泰然自若地从他手中拿过汉堡,就着他吃过的地方啃了下,一抬眸,发现对面三人包括旁边的任辞雨都一言难尽地盯着自己看。“…我们真的需要去一趟医院的眼科。”夏休咽下汉堡,面色平静地宣布。“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任辞雨艰难地问。“什么问题?”夏休困惑地反问,“我又不是你爱,却从不知晓过分爱的悲哀(6)竞赛的成绩八月中旬才放榜。夏休、任辞雨和宁妍妍荣登县第一,郑雅珺差点,县第十名,刚好占了市赛的最后名额。江倩很高兴,周天放假和夏圣依一起带两人到市里玩。夏休跟任辞雨对逛街的兴致都不大,玩着玩着,变成了替江倩和夏圣依拎包的人形移动支架。商场大且亮,乳白的地板砖融化了顶灯的光彩,店面也亮堂堂的,仿佛室内有轮发冷的太阳。夏休想牵任辞雨的手,周边的人来来往往,他欲盖弥彰地碰了碰任辞雨的掌心,指尖耍坏似的轻轻刮蹭对方的指根。任辞雨痒得蜷起手指,剜了他一眼。夏休弯弯眉,柔和地钻入他微握的拳头里,松松扣住五指,任辞雨本想任由他去,却在抬眼的瞬间僵住,顷刻收回了手。“嗯?”夏休疑惑地寻着他的视线眺望,便见对面的廊道走过一家三口,观察那对夫妻的外貌,年龄应该在三十到四十之间,保养得不错,面色温蔼地微微笑着和中间的小孩交流。夏休眯了眯眼,小孩矮矮墩墩,抱了盒枪械玩具,身形熟悉,看起来像任青玉。倘若他的猜测正确,任青玉旁边两位中年人的身份顿时一目了然,是任辞雨的父亲和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