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莨!小婊子!放开我!你跟你那婊子妈都是一路货色,一天没男人上就逼痒,我看外面那两个小白脸儿都他妈是你勾引来的!贱婊子,别逼我打死你!!”门内回荡着祁雄震耳欲聋的脏话,贬斥得祁莨一文不值。听得夏休和任辞雨均蹙起了眉。夏休踢了踢门板,散漫地说:“我劝你最好少骂两句,留点力气待会儿多挨点打,老不死的东西,我他妈看你才是想挨男人操吧?”任辞雨眼神惊异地看向夏休,和夏休相处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爆粗口。“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祁雄粗声粗气地吼道,“妈了个逼的试试谁厉害!!”“谁要跟你比试,”夏休笑了声,“你这不是被绑着么,祁莨打你你还得了手?”“我看祁莨敢!”“嗯,”夏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她敢。”语毕,夏休懒得再搭理祁雄这个满肚子生殖器官的智障,目光恹恹地下瞥,问祁莨:“需不需要去医院?”祁莨一手攥住另一条胳膊,用力得能清晰看见指甲掐出的红痕。她狼狈得紧,枯黄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胸口湿了一大滩的酒精,衣服皱皱巴巴,因为祁雄曾撕扯过,裂开一道很大的口子。她裸出来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好的,鼻子不断地出血,夏休递了包纸巾过去,祁莨细声细语地接过,嘴巴张了张,谢谢二字尚未出口,眼泪就先流了下来。夏休沉默地目睹她的泪珠一滴滴跌落洇湿了地板的灰尘,死寂的楼道回响祁莨死死压抑却止不住的哭腔。任辞雨挨过来,悄悄问:“怎么办?”夏休捞起他方才拿酒瓶的手,确保没有受伤,正经不过半秒地笑问:“要不你安慰安慰她?”任辞雨和他对视一眼,抿了抿唇,尝试性地说:“你别哭了,会缺水的。”祁莨不为所动,肩膀一耸一耸地掩面痛哭。夏休的胳膊抵在任辞雨的肩上,被对方全然不同于哄自己时的伶牙俐齿、反而蹩脚僵硬的安慰话逗得无声笑起来。任辞雨没好气地曲肘顶了顶他的小腹,说:“再笑就打你,快点让祁莨别哭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处理,迅速解决掉就去吃饭。”夏休问:“饿了?”“嗯。”夏休便清了两下嗓,看向祁莨,眼边的笑瞬间耷拉,面对背刺自己的人,夏休想不出要给她好脸色的理由。“行了,”夏休顶着任辞雨不可思议的眼神,漠声说,“别哭了,你现在哭给谁看呢。我以前让你不要白白挨他打,私底下找些手段报复回去,别叫他看低你,也没见你听进去。”祁莨哭泣声一顿,慢慢抬起脸。泪水濡湿了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沾在脸颊,她的双眼抽噎得红肿,咸涩的水流过伤口,会掀起轻微的刺痛。“我、”她嘴巴张开,嗓音嘶哑地争辩,“我只是不敢,我不敢……他会打死我的,夏休。”“我当时说,必要的话你可以拿刀。”“我不敢啊……”祁莨的视线从乱蓬蓬的发丝里投到夏休身上,多了哀求,“我做不到,我害怕我忍不住杀了他,我不想坐牢。”“那我就想了么,”夏休脸色平静,语气多了些许冰冷,“你第一次让我救你,你的父亲就是拿刀追着你打,我凌晨赶过来,冒着生命危险阻止他。”“我觉得我够仁至义尽了,哪怕做不到帮你彻底解决掉麻烦,但也付出了最大的努力。”“我甚至不需要你感谢我,你转头把我忘了也没关系。可你做了什么呢,祁莨?你伙同其他人造谣我,满嘴谎言控告我强奸,你不想坐牢,那你难道就没想过这件事如果持续发酵,我就会因为你的谎话背上强奸犯的罪名么?”“…不是、我没有……我没有……”祁莨哭泣着摇头,苍白无力地否认。“上次在电影院碰见,”夏休说,“我看你的装扮和初中那会儿不同,以为你生活好起来,还挺为你高兴。”夏休的眉轻轻蹙起,他忍不住了,控诉道:“原来你的好生活是需要我的痛苦做铺垫的么?你答应白皓和何燃,或许还有穆洋陷害我,这样就可以得到钱,对不对?”祁莨捂住嘴只是哭。“你们做到了,那给你的钱呢?你刚开始不是穿得挺好,怎么现在又变成这样了?因为把钱都拿去给你父亲还债了?还了也要被他打骂。”“祁莨,”说到这,夏休原本还有些激烈的情绪沉静下来,他叹了口气,“有什么意思呢。”“你不是没有经历过霸凌,那时年级里也有很多人造你的谣,你都亲身体会过,你都知道被别人误会被别人讨厌排斥有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