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软件,夏休回头看向任辞雨,“行不行?”夏休安排得面面俱到,任辞雨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行。”客厅的位置比较宽敞,夏休便没带任辞雨到自己的卧室去,拿了课本资料堆到茶几,又摸进夏圣依的房间偷了点她的零食,夏休终于满意地坐到地毯上,招呼任辞雨在他旁边坐下。任辞雨目睹他一切的行为,如今见他这样,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真挚地问:“你姐姐不会揍你?”夏休开封一袋青瓜味的薯片,“那也是以后的事。”任辞雨无话可说,挨着他坐下,叉了块苹果,问道:“你想先补哪科?”“物理吧,”夏休说,“毕竟是班主任教的科目。”顿了顿,他留句稍等,站起身回到卧室拿了初三的物理书回来,顶着任辞雨不解的眼神,无辜地说:“我初三有个学期没去上学,他们功课又赶的紧,等我回到学校,课程已经基本全学完了,所以——”“所以初三的大部分知识你也不懂。”“聪明。”夏休煞有介事地夸赞。任辞雨真心实意地问:“你怎么考上一中的?”“嗯,”夏休思索一阵,“靠运气?”其实不然,回到学校的那个学期,夏休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余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克服掉身子种种不良的反应,才勉强拿了个择优生的名额。不过他没跟任辞雨提这些,认为初中的那段时间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说出来会让人笑话的。任辞雨根本不相信夏休的说辞,他无法想象一个落后了几乎整个初三课程的人,要花多大的功夫才可以凭自制和规划能力,考上重点高中的择优生。何况夏休的情况那么糟糕,比起佩服,占据任辞雨灵魂更多的是心疼。夏休不清楚他的胡思乱想,只是盘腿坐下,翻开物理课本笑吟吟地说:“请吧,小任老师。”周六(下)任辞雨的思维严谨有条理,他知道夏休聪明,所以都是挑的重点剖开来讲,理清后再找资料里相应的题目攻克。夏休的脑子现在转得比较慢,吃透一个知识点有些困难,或者是明白了概念但做题上不知道如何应用,任辞雨便一点点为他指明思路。夏休学得很认真,似乎并不因为他此前的成就与如今的落魄相对照而感到难过,任辞雨一直摸不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等结束的闹铃响起,任辞雨便停下了讲课。夏休拿起手机关了闹钟,不甚在意地催促:“继续,先讲完这道。”任辞雨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把剩下的话讲完,稍顿,他终于忍不住问:“你不开心吗?”“我们小任老师是不是拥有特别的魔力,能看得见别人根本没有的情绪?”“我在关心你。”任辞雨皱皱眉说。“那没有。”夏休在学到的地方折了个角,合起书,将课本之类的书籍垒到旁边,神情是一贯的倦懒。任辞雨抿了抿唇,小心地问:“我听说你……”“辞雨,”夏休回过眼,平静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点笨的学生。”任辞雨瞬间噤了声,心底有点难受,“对不起。”“没事,”夏休站起身,顺手摸了把他的脑袋,“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任辞雨小尾巴似的跟着他站起来,再追着他进厨房,“都可以,我不挑食。”夏休摘下挂在墙壁的碎花围裙系上,垂眸注视粘过来的任辞雨,好笑地问:“都可以是什么菜?我不会做。”“嗯……”任辞雨思索一会儿,“你买了什么菜?”“记不清了,你去冰箱看看?”任辞雨便打开冰箱,搜寻半分钟左右,说:“我想吃水煮鱼片,可以吗?”“好,”夏休拿出菜板和菜刀,边洗干净边说,“那劳驾把鱼拿出来,还有茼蒿。”任辞雨照做,撸起衣袖问:“我帮你洗菜?”夏休冲洗着黑鱼身上的血水,说:“不用,你到客厅看会儿电视。”“不要,”任辞雨拒绝道,“自己一个人干太累了,而且放假在家里也都是我做饭,我没有什么不会的。”夏休一愣,看向他,“放假都是你做饭?”“嗯,”任辞雨自顾自地找出一个篮子开始择菜,疑惑地反问,“怎么了?”夏休微微蹙眉,对任辞雨家庭有了更直观的感受,他想揉揉任辞雨的脑袋做安抚,但手脏,便只能笑道:“真厉害。”任辞雨没搭腔,他后知后觉自己多言了,对夏休这样敏感的人来说,听见苦难会徒增烦恼,任何负面的事情其实都不应该也不能和夏休扯上联系,那样不好,会让夏休难过。